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呈球形擴散開來,所過之處,下方海麵被硬生生壓出一個直徑數百米的巨大碗狀凹陷。
凹陷邊緣的海水被掀起千米高的環形巨浪,又在衍力餘波下儘皆蒸發,化作漫天白茫茫灼熱水汽。
琉璃光壁劇烈震顫,裂痕往四周急速蔓延,但終究沒有破碎,硬生生扛下了何嶽這一斧!
司徒琬英身形微晃,反擊立至!
她雙手猛然向前一推,周身香氣與身下海浪同時洶湧撲出!
何嶽眼神一凜,深知這香衍之道的厲害,切不可深陷香氣中心,否則插翅難逃。
於是他立即踩浪急速後退。
司徒琬英雙手優雅舞動,那漫天香氣不再無序飄散,而是彙聚成數條凝實如白玉,直徑足有一尺的圓形光帶。
『香縛·鏈』!
這數條光帶跨越海麵追了上去,從四麵八方纏繞向氣息略有回落的何嶽。
光帶未至,那股禁錮衍力流轉的奇異波動和奇異香氣已率先籠罩何嶽周身。
他連忙停止呼吸,屏氣凝神。
這就是應對香衍之道的另一個棘手之處。
要想在戰鬥中不吸入香氣,最好就全程屏息作戰,可這樣會大大增加體力消耗。
吸入香氣,身體狀態就會受到影響。
輕則感覺頭腦微沉,體內衍力流轉滯澀。
長時間吸入便衍力凝固,失去戰鬥能力。
何嶽一邊退後一邊雙斧急舞,試圖劈斬靠近的光帶。
然而那靈活的光帶剛被斬斷,斷口處又會轉瞬間重新結合在一起,以香氣黏合。
任何嶽如何快速揮動雙斧也無濟於事,且保持屏息作戰,導致他體力急劇消耗,動作愈發遲緩,身形最終漸漸淹沒在數條巨型光帶之中。
啪!
光帶猝然收縮,何嶽雙臂緊貼軀體,被捆了個嚴嚴實實。
司徒琬英腳踏浪尖,香縛光鏈的另一端緊握在她右手之中。
她看著被短暫控製住的何嶽,眼中沒有絲毫喜悅,隻有深深的痛惜與不解,聲音穿透海浪咆哮,帶著化一境強者的威壓直抵何嶽心神:
“何嶽!你何故至此!”
『5·11事件』時,司徒琬英當上烈域分部部長已有一年時間,她與何嶽這位方外人監獄獄長打過多次交道。
在她的印象中,何嶽一直是個實力高強、剛正不阿的好獄長,否則也不會被守真院委派去這個重要職位。
究竟是何原因,讓何嶽背棄一切,叛變加入了袖手人?
被光帶死死捆縛的何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掙紮的痛苦,甚至沒有一絲被質問的波動。
那雙眼睛冷漠又死寂,如萬載寒冰。
“啊——!”
他喉嚨裡驀然發出沉悶如雷的低吼!
密集纏繞的光帶內部爆發一道刺目的灰白光芒,穿透而出!
一道、兩道、三道……
光帶表麵裂痕越來越多,任司徒琬英如何補救也還是瀕臨破碎。
借助斧刃發出的極致鋒利切割之力,何嶽周身沸騰的灰白衍力如同被點燃的炸藥般轟然爆發!
轟——!
『香縛·鏈』碎成漫天香氣光點。
何嶽從中衝出,再次挾滔天威勢踏浪而來!
司徒琬英眉頭微蹙,指尖撥動,再次凝聚香氣準備應戰這個好像完全變成殺戮機器般的故人。
………………
中域長京市。
長京市是華夏在神州大陸上的首都,位於中域中部靠北的位置,各個國家重要機構總部皆在此處。
包括守真院總院。
此刻,守真院院長辦公室內,高敞闊朗,靜穆無言。
聶珣端坐於寬大的實木書桌之後,背脊挺直如尺,沉靜的目光落在攤開的卷宗上。
這位年逾六旬的守真院院長,麵容清臒,線條分明,帶著一種近乎學者的專注與內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