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天佑帶著一股凜冽怒意闖了進來,幾步便跨到聶珣辦公桌前。
這位『神州天刃』的雙眉緊鎖如刀,虎目圓睜,裡麵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聶珣強顏笑道:
“左老,怎麼這麼激動?”
左天佑雙手重重拍在光滑冰冷的桌麵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抖了抖。
“開會時我就說了,不要讓他們滯留在外麵搞什麼限製出境,直接火速關起來審!撬開那群雜碎的嘴!
“審出證據至於鬨到這種地步嗎?現在案子卡在死胡同,找不到證據,怎麼定罪!
“王尚武是龍脊軍的人,是跟我一起上過戰場的戰友!更是為我們華夏拋頭顱灑熱血的英勇戰士!
“沒死在戰場上,卻他媽死在了康禾療養院奪命的手術台上!我不允許我的兵受到這種屈辱!
“你給句痛快話!這個蓋裡和康禾集團的人,到底能不能定罪!”
聶珣在左天佑拍桌時身體便微微繃緊,他抬起頭,迎向左天佑那快要噴火的目光,臉上擠出一絲疲憊但堅決的笑容。
“左老……早在張淑杏跪在門口的時候我就對全網說過,一定會還所有冤魂一個公道。
“王尚武父子滿門忠烈,他們的血不會白流,我向您保證,康禾集團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左天佑死死盯著聶珣的眼睛,『神州天刃』的威壓令整間辦公室的空間都幾乎凝固。
片刻,他眼中的怒火稍斂,但那份逼人的氣勢絲毫未減:
“有任何人敢替康禾集團說話,不管他是誰!不管他背後是誰!直接告訴我名字!”
左天佑撂下這句殺氣騰騰的話,不再多言,離開了辦公室。
他來,並非真的指望聶珣立刻變出證據,而是要給聶珣,給整個守真院高層表明態度,再壓上一座決不妥協的大山!
他要用自己的威望和怒火,確保沒有任何人敢在這滔天血案麵前,有任何一絲動搖和退縮!
千萬不能鬆口,一定要讓這群吃人血饅頭,為上層人士服務,披著白大褂的劊子手受到應有的懲罰!
左天佑走後,辦公室內安靜下來。
聶珣向後重重靠進寬大的椅背,抬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答應得乾脆,是因為他內心的信念與左天佑完全一致。
然而現實的困境並沒有那麼容易解決。
各界目光聚焦,國際壓力如山,證據鏈的關鍵一環卻始終缺失……
蓋裡和康禾集團能否被釘死在恥辱柱上……
說實話,聶珣心裡真沒有底。
他緩緩坐直身體,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翻滾的烏雲。
就算賭上守真院院長的位置,賭上他聶珣畢生積累的所有名望、人脈、資源!
也一定要讓蓋裡這群來自奧雷西亞,雙手沾滿神州百姓鮮血的黑心鬼,永遠埋葬在神州!
…………
網絡上,輿論風暴已攀升至極點。
在長陽島罪惡被曝光後,奧雷西亞政府的施壓猶如不斷收緊的絞索,已連發十三道公函!
措辭一次比一次嚴厲,從最初的“關切”迅速升級為“強烈抗議”乃至“最後通牒”。
公函的核心要求直指要害:
立刻無條件解除對蓋裡及所有康禾集團核心管理人員的出境限製!
否則奧雷西亞將考慮以“保護本國公民安全及商業利益”,派遣『隱闕者』進入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