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秦無恙能想到,張元正和聶珣肯定也能想到。
張元正給秦無恙的保證是,他已經安排了陸晨帶人前往蘇倫比,在星髓礦脈外布守。
袖手人隻要敢來,就一定要麵對陸晨的槍子,讓秦無恙他們隻管去搶星髓。
話是這麼說,但秦無恙腦海裡那根弦還是一直繃緊著,以防袖手人這群老陰批什麼時候冷不丁放個暗箭。
誰知道這群家夥又有什麼壞心思?
除了要麵對的敵人,秦無恙思考的東西還有很多。
比如搶奪星髓的方式、如何算是完全占領、該怎麼分配戰力、采取什麼策略等等。
出發前他就將蘇倫比南島的地圖深深印在了腦子裡,連一片冰天雪地渺無人煙的北島地圖都記了下來。
他要想太多的事,實在沒功夫也沒心思再去應付什麼人際之間的關係。
就在這沉默又略顯壓抑的氛圍中,飛機在臨近正午時分抵達了蘇倫比上空。
引擎的轟鳴在艙內持續低吼,舷窗外,雲層被機翼利落地撕開,終於露出下方那片被災難與機遇同時眷顧的土地。
蘇倫比。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北島。
它靜臥在浩瀚無垠的天牝洋北端,一片死寂的白色王國。
刺骨的嚴寒好似要透過舷窗滲進來,目光所及,儘是連綿起伏、覆蓋著萬年堅冰的荒原。
視線向南移動,越過狹窄的海峽,便是此次風暴的中心——南島。
與北島的冰封死寂形成地獄般對比的,是南島的滿目瘡痍。
巨大的地殼裂縫宛如一道道猙獰傷疤,深不見底,許多裂縫邊緣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白色蒸汽。
原本茂密的樺樹林大片大片地折斷倒塌,覆蓋厚厚的灰白色塵埃,裸露的山體大麵積滑坡,泥石流的痕跡從山巔一直延伸到渾濁的海水中。
然而就在這片廢墟之上,一道震撼人心的奇景牢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被地震硬生生從深海沉積層中托舉出來的星髓礦脈。
它並非想象中規整的礦藏,更像是一條由精純能量構成,在地下狂暴流淌的星河。
礦脈的主體區域裸露在地表,呈現出一種熔融液態黃金般的熾熱光澤,又隱隱透出星辰般的深邃幽藍。
它並非靜止,內部仿佛有生命般緩緩流動翻湧,散發出強大而混亂的衍力罡風。
這也是讓高境界方外人無法踏足的原因所在。
飛機開始下降,飛向華夏守真院臨時搭建的基地邊緣。
基地選址在一片相對開闊、地勢略高的台地上,背靠一片尚未完全倒塌的針葉林。
基地外圍用高強度的合金柵欄和閃爍微光的能量護盾發生器圍合起來,形成明確的邊界。
內部是成片的模塊化營房、通訊塔、物資倉庫以及一個醒目的醫療帳篷區。
幾輛印著八星波紋旗的裝甲工程車正在外圍忙碌地加固防禦工事。
秦無恙他們的飛機並未直接降落在基地核心,而是滑向了位於基地外圍邊界一處臨時平整出來的降落區。
這裡更像是一個前哨站,方便快速反應,但也意味著更靠近潛在的衝突地帶。
艙門打開,凜冽寒風猛地灌了進來,吹得人衣衫獵獵作響。
秦無恙第一個起身,步伐沉穩地走下舷梯,許雲騫和鐘沁緊隨其後。
腳踩在混雜著火山灰和冰磧的鬆軟土地上,空氣中混雜海腥味、硫磺味和淡淡能量氣息,讓人能立刻感受到這片土地尚未平息的震顫和混亂能量場的壓迫感。
還沒等他們完全適應這陌生的環境,一陣激烈的爭吵聲便從不遠處傳來,打破了基地外圍的肅穆。
“這裡是我們諾裡奇先劃定的區域!你們華夏人憑什麼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