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寒風卷起沙塵,在臨時平整出的基地外圍空地上呼嘯。
一百餘位華夏方外人肅然而立,胎漩境與固玄境涇渭分明,凝聚成一股沉默而強大的洪流。
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那片翻騰不息的衍力罡風之上。
那已非自然之風,更像是一片被狂暴能量煮沸的混沌之海。
目力所及,罡風在咆哮翻滾,撕扯空間,自然衍力亂流在其中扭曲碰撞,爆發出電閃雷鳴。
偶爾撕裂開一道縫隙,便能驚鴻一瞥其內部的景象。
大地滿目瘡痍,折斷的巨型古木與傾頹的山岩散落在焦黑土地上。
而在那片狼藉廢墟的核心,一道流淌星辰光輝的巨型礦山若隱若現。
秦無恙立於華夏陣地最前列,寒風掀起他額前幾縷碎發,眼眸依舊沉靜之中透著淡淡憂鬱。
他手中捏著一個入耳式通訊器,淡淡的聲音清晰地穿透風聲,傳入每個人耳中:
“各位,衍力罡風強度已降至臨界點,但內部能量亂流依舊狂暴,固玄境穿透時會比較吃力。
“稍後以胎漩境為先,五排胎漩,四排固玄,交錯列陣,由前排胎漩負責撕裂罡風亂流,後排固玄緊隨其後,確保全員無損通過。”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身旁的曹錯,繼續道:
“穿越之後,立即按通訊器編號進行編組,單數隨我組成一隊,沿礦脈東側推進。
“雙數隨曹錯組成二隊,沿礦脈西側推進,行動期間,一切指令以隊長為準,違令者……”
話音未落,一個略顯粗糲的聲音突兀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
“等等!”
眾人側目。
發聲者是一個麵容滄桑,身材敦實的中年男子,站在胎漩境隊列靠前位置,顯然資曆頗深。
他迎著秦無恙轉過來的平靜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拔高幾分道:
“無恙,你的統領之位是丁部長和左老議定,我沒意見,可你現在輕飄飄一句話,就要分出一半人馬,再立一個隊長,讓曹錯帶隊……”
男子環視四周,似乎想尋找認同。
“曹錯他的實力是強,可這關乎整個行動布局,關乎上百號兄弟的性命和華夏能否搶占先機。
“這麼大的事,是不是該讓大家夥兒議一議?聽聽所有人的看法?畢竟……這裡胎漩境的可不止他一個。”
聞言,曹錯眉頭一挑,嘴角那絲痞笑瞬間轉冷,眼底寒光乍現,張口就是一套親切問候:
“你個小可愛!我……”
啪!
一隻手臂如鐵閘般橫在他胸前,穩穩攔住。
是秦無恙。
他緩緩轉過身,正麵迎向那位中年男子,眼神平靜無波,氣場卻好似千鈞重壓,讓那中年男子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大羅域,西川市守真局,劉鐵山,四十二歲,抵達胎漩境已十一年,擅使雙拳應敵,衍力無特殊屬性……”
劉鐵山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完全沒想到秦無恙竟能如此精準地報出他的底細,好像早已將他的一切刻錄在腦中。
事實上,明眼人都看了出來。
這代表秦無恙早就將所有參與這次行動之人的資料都記了下來。
秦無恙並未停頓,眼神掃過在場所有人,不緊不慢道:
“礦脈呈120度折角,中性層全長6.2公裡,最寬處572米,最薄處134米,子鏈的有效覆蓋半徑300米。
“兩隊分東西兩側推進,交替安裝子鏈,我隊在東,安裝點位為1、3、5……曹錯隊在西,點位為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