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琅用指尖輕輕拂過星髓表麵,感受著其中磅礴而純粹的力量。
“關鍵在於它能做什麼,而不是它有多大,足以完成首領下一步的計劃了。”
就在這時,一股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線的陰冷氣息猝然降臨院落。
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連海浪聲和刮進來的海風似乎都消停了些。
三人同時神色一凜,收斂了所有表情。
身形隱匿於一身寬大黑袍之下的『黯客』從陰影中凝結而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院落門口,離地半尺懸浮著。
兜帽下的黑暗深不見底,唯有那聽不出男女老幼的怪異音色傳出,嚴肅中夾雜著一絲緊迫:
“可能有麻煩,彆閒聊了,立刻跟我走。”
話音未落,『黯客』已然轉身,向著島嶼深處那片更為茂密的叢林飄去。
施琅三人對視一眼,接著由莫羽將九品星髓重新收起,快步跟上,緊隨其後,身影迅速消失在蒼茫的叢林陰影之中。
…………
靖台市,殊心樓。
距離蘇倫比那場驚天動地的事件,已過去七天。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殊心樓二樓主臥內,秦無恙靜靜躺在床榻之上,呼吸平穩,已陷入熟睡。
而在他的識海深處,那片永恒的噩夢之地再次降臨。
無邊無際的漆黑荒原,冰冷的月光是唯一的光源,潑灑出慘淡的銀輝。
遠方那麵宏偉無比、上抵蒼穹下接大地的紅色巨牆,如亙古存在的禁忌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的氣息。
牆上無數白色光點像一隻隻螢火蟲永無休止地無序飛舞蠕動,發出細微卻足以令人瘋狂的窸窣聲響。
“來——!”
那穿越萬古,宏大又神秘的召喚之聲再次於秦無恙靈魂深處炸響,帶著無法抗拒的魔力。
秦無恙身軀一震,和過去十七年裡的無數次一樣,開始不受控製地邁開腳步,朝著那麵紅色巨牆艱難行去。
涼風如刀,卷起砂礫抽打在他的臉龐,腳下是粗糲的石灰地質,發出嚓嚓聲響,留下兩排清晰的腳印。
三十米、三十五米、四十米……
最後一步落下,秦無恙猛地心中一緊,做好了迎接恐怖的準備。
以往到了這裡,就會有無數可怕的魔族湧現,將他拖入地底。
可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抬腿落下之後,體內竟忽然噴薄出巨大的純淨力量!
這股力量並非來自於他自身主動的衍力調動,而更像是一種被夢境深處某種東西激發出的潛能!
這感覺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適,仿佛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張開。
那些將他拖入深淵的魔影,在這第四十米的界限沒有出現,周圍依舊一片死寂!
四十一米、四十二米……四十五米!
秦無恙心中驚疑不定,但身體依舊被那神秘力量牽引著前行。
那莫名出現的強大力量支撐他抵抗著越來越強的無形壓力,每一步都愈發艱難。
在這個從未來到過的距離上,那麵紅色巨牆的細節又清晰了些。
牆體越來越像地球時代二十世紀普遍使用的燒結紅磚堆砌而成,磚縫粗糙,甚至能隱約看到歲月風化留下的細微痕跡。
這種極度普通,可以說有些落後的材質,與它那貫通天地的宏偉氣象形成了令人極度不適的矛盾感。
而那些牆上飛舞的白色光點,也露出了更多奧秘。
之前突破到胎漩境時,秦無恙曾隱約看到光點內部似乎還有更小的黑點,且在一直轉動。
此刻,在接近五十米這個距離上,他看得更為真切。
那些微小的黑點確實在高速自轉,而每一個自轉的黑點裡麵,竟然又分布著無數更加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白色光點,如電子繞原子核般高速公轉!
黑白交織,旋轉不休,層層嵌套,互不乾涉,構成了一種微觀而又宏大的詭異複雜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