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船艙內。
管逸仙的目光從聶珣身上移開,麵向兩位年輕人緩緩問道:
“你倆怎麼看這次行動?”
曹錯朝對麵努了努嘴,道:
“管叔你彆問我,我就是被拉來打架的,問對麵那個帥哥。”
秦無恙收回望向窗外的眼神,輕輕籲了口氣。
“呼……我沒什麼想法,隻在思考一個問題,『黯客』身上的是衍力波動,而莫羽是一個魔族,他們兩個……為什麼能發起合擊?還有那麼強大的效果?”
這個問題,一下就戳到了管逸仙的內心深處。
曹錯習慣了有秦無恙在就不怎麼動腦子。
但管逸仙不同,他也想到了這個層麵,也是他最關心的一個點。
袖手人的目的、那個銀白色手提箱裡的東西、那幾十個抓到的袖手人普通成員活口……
這些東西自有守真院對應的專業人士會去考慮和處理。
而一個方外人,竟然能和一個魔族搞合體技?
衍力……和魔氣?
這兩種東西也能產生反應?
完全不合理!
簡直是天方夜譚!
管逸仙神色凝重,緩緩點頭:
“無恙這個問題問到了關鍵,我也一直在想這件事。
“方外人與魔族的力量本源截然不同,甚至可說是相克。曆史上從未有過兩者力量能如此完美融合,甚至產生一加一遠大於二的記載。
“這絕非簡單的配合,更像是一種……本質上的共鳴或轉化。”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沉吟道:
“『黯客』的『斷晷紋』本就詭異,能吞噬能量,莫羽的『輪轉奇點』亦有異曲同工之妙,或許……他們的合擊是基於這兩種特殊特性的某種深層結合?
“又或者,他們掌握了某種我們未知的,能夠橋接甚至統合衍力與魔氣的可怕技術或秘法?”
秦無恙微微搖頭,眉頭輕蹙:
“不確定,信息太少,可能性太多,這次行動獲得的信息量也太大。”
管逸仙和曹錯神情嚴肅,內心一點也不輕鬆。
衍境的『黯客』、災厄級的『荒』、死而複生的何嶽、能乾涉至高疊鑒的手段、還有那詭異的合擊……
每一件都需要時間去慢慢消化驗證。
管逸仙理解地點點頭,轉而問道:
“那你後麵有什麼打算?經此一役,『袖手人』核心雖遁走,但老巢被端,『黑手蓮』死了,必定元氣大傷,會蟄伏很長一段時間。”
秦無恙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看著艦艇破開深藍色的海水,駛向南方相對溫暖的海域,輕聲道:
“最近發生了太多大事,從蘇倫比到現在的玄闕……確實需要緩一緩。先好好休息一下,理清思路,有些疑問,或許靜下來才能想得更明白。”
曹錯立刻來了精神,打趣道:
“就是!打生打死這麼久,早該休息了,等回去哥帶你……”
秦無恙直接打斷施法:
“謝邀,我不按摩。”
曹錯一時語塞,管逸仙嘴角卻微微揚起。
艙內緊繃的氣氛也稍稍緩和了些。
儘管大戰後的凝重和未解的謎團仍像北極的寒氣般彌漫在心底,但至少此刻,他們是走在返航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