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樓下酒吧。
舒緩的爵士樂輕輕流淌在空氣中,混合著淡淡的酒精餘韻與現磨咖啡的醇厚香氣,幾個穿著休閒的客人散坐在角落的卡座裡,低聲交談著,偶爾傳來幾聲輕淺的笑聲,氛圍格外鬆弛。
周景川和曾小賢並肩坐在吧台前,手肘撐在冰涼的吧台麵上,臉色都帶著幾分昨夜驚魂未定留下的疲憊,眼底還有淡淡的青黑,更彆提眉宇間那化不開的濃濃的怨念。兩人像是提前約定好了一般,對著坐在對麵高腳椅上的張偉開啟了“雙人聯合吐槽模式”,唾沫星子橫飛,語氣裡滿是毫不留情的懟怨,把昨晚那番雞飛狗跳的經曆一股腦地傾瀉出來,恨不得把張偉生吞活剝。
“張偉,你昨晚到底發什麼瘋!”周景川雙手環抱在胸前,眉頭緊緊地皺成一個川字,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與怒火,語氣裡的火氣像是要燃燒起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大半夜的不好好睡沙發,偷偷摸摸跟在我身後,像個鬼影子似的!我不過是出來喝杯溫水潤潤嗓子,你竟然趁機偷襲我,還動手動腳地摸我!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崩潰嗎?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股惡寒從腳底竄到頭頂!活了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男人這麼肆無忌憚地‘輕薄’,這簡直是我人生中洗不掉的汙點!”
曾小賢也跟著附和,一邊用手指著自己的頭發和衣角,一邊滿臉委屈又憤怒地控訴,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就是!你還好意思在這裡裝傻充愣!昨晚我辛辛苦苦下班回來,剛推開客廳的門,就被你兜頭澆了一頭的牛奶!頭發、衣服全濕透了,冰涼的牛奶順著脖子往下淌,黏在身上難受得要命,害得我一晚上都沒睡踏實,總覺得渾身都是奶腥味!更過分的是,你還兩次瘋瘋癲癲地想跳陽台!要不是我和小周郎拚死拚活地攔著你,你現在早就變成一灘肉泥,粉身碎骨了,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配合得無比默契,把張偉昨晚夢遊的“累累罪行”數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每一個字都透著濃濃的怨念,那架勢像是要把張偉釘在“夢遊搗蛋鬼”的恥辱柱上,聽得周圍卡座的客人都忍不住側目,好奇地打量著被兩人圍攻的張偉。
張偉坐在對麵的高腳椅上,眼睛瞪得溜圓,像是兩顆快要彈出眼眶的乒乓球,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大大的雞蛋,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像是聽了一段荒誕離奇的天方夜譚,整個人都懵了,半天緩不過神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結結巴巴地開口,語氣裡滿是困惑與茫然:“你、你們是說……我昨晚夢遊了?這、這不可能吧!我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夢遊的毛病啊!你們是不是看錯了,或者是在跟我開玩笑?”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撓了撓自己的頭發,眼神裡滿是混沌,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隻覺得兩人的描述離譜到了極點,根本不像是自己能做出來的事情。
此時,呂子喬正握著一根鋥亮的台球杆,悠閒地站在台球桌旁。他微微俯身,眼神專注地瞄準台球,手腕輕輕發力,“啪”的一聲脆響,白球精準地撞上目標紅球,紅球沿著桌邊滾動,穩穩地落入袋中。他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擦球杆,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轉過頭看向被圍攻的張偉,語氣裡滿是調笑的意味,像是在看好戲:“張偉,我勸你最好乖乖承認你昨晚是夢遊,並且誠懇地給小周郎和曾老師道歉,否則啊,以他們倆現在的火氣,絕對會把你大卸八塊,好好宰了你泄憤!你可得掂量掂量,是痛快承認夢遊劃算,還是被兩人胖揍一頓、再丟出愛情公寓劃算。”
關穀神奇端著一杯橙黃色的鮮榨果汁,慢悠悠地走到張偉身邊的高腳椅上坐下,眼神裡滿是好奇的探究,像是在研究什麼新奇的生物。他眨了眨圓圓的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地問道:“張偉,你昨晚夢遊的時候,到底做什麼夢了?竟然能做出這麼多奇怪又危險的事情,是夢見自己變成拯救世界的superhero了嗎?還是夢見自己變成了古代的俠客,在江湖上闖蕩?”
“記不清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張偉皺著眉頭,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試圖從混沌的記憶裡挖出一點關於昨晚夢境的碎片,可腦海裡依舊是一片虛無,沒有任何印象。過了一會兒,他像是突然被點亮了靈感,眼睛猛地一亮,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又帶著幾分興奮地說道:“哦!我好像有點印象了!我夢見自己化身成了九五之尊的皇帝,穿著龍袍,帶著幾個侍衛微服私訪,體察民間疾苦!結果誰知道,半路遇到了叛軍,他們兩次想要謀害我,嚇得我魂飛魄散,差點就駕崩了!”說這話時,他還故意挺起胸膛,微微揚起下巴,擺出一副帝王的威嚴架勢,仿佛自己真的經曆了一場驚心動魄、九死一生的微服私訪。
呂子喬聞言,忍不住“嗤”了一聲,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與嘲諷,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微服私訪?就你?張偉,你怕不是做夢把自己的身份都搞混了吧?就你這副模樣,彆說穿著龍袍微服私訪了,就算把龍袍套在你身上,你也不像個皇帝,頂多像個在宮裡打雜的小太監,還是那種最沒地位、隻能端茶倒水的小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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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川看著他這副不知悔改、還沉浸在自己帝王夢裡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猛地一拍吧台,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嚇得周圍的客人都看了過來。他眼神裡像是要噴出熊熊烈火,語氣裡滿是咬牙切齒的質問,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話:“微服私訪?我看你是做夢做糊塗了,腦子都睡傻了!就算你夢見被叛軍謀害,那你趁我喝水的時候偷襲我是幾個意思?我招你惹你了?我安安靜靜地站在飲水機旁喝杯水,礙著你什麼事了?你不僅偷偷摸摸偷襲我,還對我動手動腳,雙手捂著我的胸肌就算了,還敢捏來捏去!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你夢裡想要謀害你的叛軍了?還是把我當成你的貼身侍衛,想要考驗我的忠心?你今天必須給我解釋清楚,不然這事沒完!”
曾小賢也跟著陰陽怪氣地嘲諷道:“哼哼,我看你昨晚倒在我頭上的那盒牛奶,可能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牛奶,是你夢裡用來毒殺叛軍的毒酒吧?想要趁著我剛下班、疲憊不堪的時候,毒死我這個‘反賊’,對吧?可惜啊,你這毒藥威力不行,沒能毒死我,反而把我澆成了落湯雞,渾身都是濃鬱的奶香味!今天上班的時候,我走到哪裡,哪裡就有奇怪的目光盯著我,同事們還以為我掉進了牛奶缸裡,害得我丟儘了臉麵,簡直是社死現場!”
關穀神奇捧著手裡的果汁,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果汁都差點灑出來。他擦了擦嘴角,眼神裡滿是調侃的意味,看向張偉,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般的警告:“張偉,你可真是太勇敢了,勇敢到讓人佩服!你知道嗎?你讓曾老師一整天都渾身奶香四溢,走到哪裡都帶著一股甜甜的牛奶味,活像個移動的牛奶瓶,還是那種自帶香氣的牛奶瓶。而且你還讓我們的小周郎感到頭皮發麻,受儘了‘委屈’,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張偉,你竟敢輕薄我們愛情公寓公認的第一戰力,你是不是活膩了?就不怕小周郎一氣之下,把你揍得鼻青臉腫、滿地找牙嗎?”
周景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快要噴發的怒火,語氣裡滿是後怕與憤怒,眼神裡還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最過分的是,這貨昨晚竟然跳了兩次樓!第一次還好我反應快,眼疾手快地衝過去抱住了他的腰,才把他從陽台邊拉回來,不然他早就從6樓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了!結果我好不容易把他哄睡著,回房間剛躺下,他又偷偷跑到陽台想要跳下去,還好曾老師及時回來了,不然他現在已經變成一灘肉泥,連全屍都留不下!到時候,我們不僅要失去一個朋友,還要跟著擔責任,簡直是個不折不扣的麻煩精!”
曾小賢咬著牙,眼神裡滿是憤怒與無奈,他伸出手指著張偉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裡的火氣幾乎要將人灼傷:“還微服私訪?我看你是嫌自己活得太久,想要找死!要不是我昨晚拚死拚活地抱著你的腿,把你從陽台邊拽回來,你現在已經在另外一個世界微服私訪了,到時候彆說體察民情、君臨天下了,能不能見到閻王爺,能不能投胎轉世都不一定!”
張偉被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臉上依舊是滿滿的懵逼與困惑。他攤了攤手,語氣裡滿是無辜與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就像被橡皮擦乾淨了一樣!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夢遊,為什麼會做出那些奇怪又危險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們要相信我!”
呂子喬又打了一杆台球,看著張偉這副滿臉無辜、可憐兮兮的模樣,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與懷疑地問道:“哎!不對啊!我們認識這麼久,一起住了這麼長時間,怎麼以前從來沒有見你夢遊過?怎麼偏偏昨晚就夢遊了,還鬨得這麼大,差點出了人命,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故意裝作夢遊,想要報複我們,或者是想博取同情,好讓我們收留你?”
張偉聞言,也皺起了眉頭,開始認真地思考起來。他撓了撓頭,眼神裡滿是思索的神色,想了半天,才語氣不確定地回道:“我想……一定是睡沙發的關係吧!以前我都是睡在自己的房間裡,那張床軟軟的、暖暖的,睡得特彆舒服,從來沒有過夢遊的情況。現在突然換成了客廳裡硬邦邦的沙發,又沒有被子蓋,睡得一點都不舒服,肯定是因為環境太陌生、太不適應了,我可能需要一個適應過程,所以才會夢遊的。”
關穀神奇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眼神裡滿是擔憂的神色,他放下手裡的果汁,語氣嚴肅地說道:“可是張偉,你這樣真的很危險啊!昨晚你隻是跳陽台和輕薄了小周郎,雖然已經很過分、很危險了,但好歹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誰知道你今天晚上會做什麼夢呢?萬一你夢見自己變成了手持利刃的刺客,拿著水果刀到處亂砍;或者夢見自己變成了消防員,想要從窗戶跳出去救火,那可就糟了!到時候不僅會傷害到你自己,還可能會傷害到我們這些住在愛情公寓的朋友,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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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張偉聽完關穀神奇的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裡滿是恐懼與擔憂,身體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他連連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驚慌與害怕:“你們說得太對了!我現在都不敢睡覺了!一想到晚上可能會做出什麼更危險、更離譜的事情,我就渾身發抖,根本不敢閉眼,生怕自己睡著之後,又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傷害到自己或者傷害到你們!”說完,他像是突然靈機一動,眼睛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絲期待與懇求的笑容,對著眾人提議道:“誒!有了!要不,今晚你們誰可以讓我擠一擠?我睡在你們房間,哪怕是打地鋪也可以!這樣你們就能看著我,萬一我再夢遊,做出什麼危險的事情,你們也能及時攔住我,怎麼樣?就當是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張偉的話音剛落,酒吧裡瞬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隻剩下舒緩的爵士樂還在輕輕流淌。下一秒,除了張偉之外,周景川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站起身,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又像是被火燒了屁股一般,二話不說,轉身就朝著酒吧門口跑去,速度快得像是一陣風,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門口,生怕晚一秒就被張偉纏上,再也甩不掉這個麻煩精。
曾小賢也反應極快,臉上瞬間露出一副極其為難的表情,眼神裡滿是歉意,語氣飛快地婉拒道:“哎呀,張偉,實在不好意思啊!我晚上回來得特彆晚,而且我還要做直播,房間裡亂糟糟的,堆滿了各種直播設備和雜物,根本沒有地方給你擠,連站人的地方都快沒有了!你還是問問彆人吧,我真的幫不了你!”說完,他也像是腳底抹了油一般,飛快地朝著門口跑去,緊隨周景川之後,溜得比誰都快,生怕被張偉拉住。
張偉看著兩人跑得無影無蹤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裡滿是失落與無奈,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他隻能把最後的希望投向還留在酒吧裡的呂子喬,眼神裡帶著幾分懇求與期待,像是在祈求救命稻草。呂子喬感受到他的目光,像是被燙到一般,瞬間打了個寒顫,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與慌亂:“回見!我還有事,要去約會,先走了!”說完,也不等張偉回應,轉身就朝著酒吧門口狂奔而去,速度快得堪比百米衝刺,生怕被張偉追上。
酒吧裡瞬間隻剩下張偉和關穀神奇兩個人,空氣再次陷入了尷尬的沉默。張偉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臉上滿是失落與絕望,嘴角微微下垂,像是快要哭出來了。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他突然看到了還僵硬地坐在原地、沒有逃跑的關穀神奇,臉上瞬間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
他快步走到關穀神奇身邊,一把緊緊地摟住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開心與感激,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嘿嘿!關穀,還是你最好!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最講義氣的兄弟!還好,還好還剩你一個,今晚我就睡你房間了,太謝謝你了!你真是我的大救星!”
關穀神奇被張偉緊緊地摟在懷裡,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動彈不得。他臉上露出了極其複雜的表情,有無奈,有擔憂,還有幾分哭笑不得,像是吃了黃連一般,有苦說不出。他張了張嘴,想要拒絕,想要說自己房間也很小,不方便收留他,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隻能任由張偉摟著,心裡暗暗叫苦:“完了完了,怎麼偏偏隻剩下我了!早知道我就早點跑了,今晚怕是要徹夜難眠,時刻提防著他夢遊了,希望他今晚不要再做什麼奇怪的夢了!”
周景川從酒吧狂奔而出,一路氣喘籲籲地衝回3602,推開房門的瞬間,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鬢角的發絲,後背的睡衣也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精壯的肌肉線條,整個人透著一股狼狽又急切的模樣。
剛進門,他便看到諾瀾正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穿著一件淡紫色的棉質家居服,柔軟的衣料貼合著她纖細的身形,長發柔順地披散在肩頭,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發梢上,泛著淡淡的光澤。她手裡捧著一本翻開的書,指尖輕輕搭在書頁上,眼神專注地看著,周身縈繞著一股恬靜溫柔的氣息,像是一幅歲月靜好的畫卷。
聽到開門的聲響,諾瀾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周景川身上,看到他滿頭大汗、氣息不穩的模樣,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擔憂,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地問道:“阿川,你怎麼跑成這樣?滿頭大汗的,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她一邊說,一邊放下手裡的書,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滿是對他的在意。
周景川快步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在諾瀾身邊,胸腔還在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滴落,砸在沙發的布料上。他側過頭,看向諾瀾,眼神裡帶著幾分委屈與控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孩子,語氣裡滿是撒嬌般的抱怨:“老婆,我被張偉那個瘋子輕薄了!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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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便拉著諾瀾的手,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昨晚的驚魂經曆,從自己深夜喝水被張偉偷襲,到被對方肆無忌憚地摸胸肌,再到張偉兩次跳樓、自己和曾小賢拚死阻攔,最後酒吧裡張偉提議要擠在彆人房間過夜,自己嚇得狂奔而逃的全過程,都詳細地告訴了諾瀾。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語氣裡滿是憤怒、委屈與後怕,眼神裡的情緒豐富至極,像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傾瀉了出來。
諾瀾耐心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眼神裡滿是認真,偶爾聽到張偉離譜的舉動,眼底會閃過一絲驚訝與哭笑不得。等周景川說完,她已經完全明白了前因後果,看著他滿臉委屈、像是受了欺負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她伸出雙手,輕輕搭在周景川俊朗的臉頰上,指尖帶著淡淡的涼意,溫柔地摩挲著他的皮膚,隨後微微俯身,在他柔軟的唇上輕輕親了一口,像是在安撫受了委屈的小朋友,語氣裡滿是溫柔的笑意:“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們阿川受委屈了,這樣安慰夠了嗎?”
周景川嘗到了甜頭,感受著唇上殘留的柔軟觸感,臉上的委屈瞬間消散了大半,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懇求:“不夠不夠,能再來一個嗎?一個根本不足以撫平我受傷的心靈!”
諾瀾看著他得寸進尺的模樣,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眼底卻滿是寵溺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的吐槽:“你這家夥,真是得寸進尺!剛安慰完就貪心起來了。”話雖如此,她還是微微傾身,再次在周景川的唇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這一次的吻比剛才更久了一些,帶著滿滿的寵溺與安撫。
感受到諾瀾溫柔的吻,周景川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煙消雲散,隻剩下滿心的歡喜與甜蜜。他猛地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諾瀾的腰,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裡,腦袋輕輕靠在她的肩頭,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語氣裡滿是滿足與開心:“還是老婆最好!有你安慰我,什麼委屈都沒有了!”
諾瀾被他抱在懷裡,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伸出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他,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
晚上。
3602關穀神奇房間。
幾經周折,張偉最終還是如願敲定,當晚要和關穀神奇擠在同一個房間過夜。可誰也沒料到,這竟是關穀神奇噩夢的開端——不過短短半個鐘頭,張偉就徹底開啟了“碎嘴話癆模式”,嘴巴像上了發條的機關槍,就沒停下過片刻。他嘰嘰喳喳的聲音像無數隻嗡嗡作響的蒼蠅,在關穀神奇的耳邊盤旋不散,吵得他腦仁發疼、太陽穴突突直跳,原本就緊繃的神經徹底斷裂,忍耐力被消耗得一乾二淨。
“夠了!我受夠了!張偉你給我閉嘴!”關穀神奇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雙眼赤紅,額角的青筋根根暴起,整個人都處於瀕臨崩潰的邊緣,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嘶吼。他一把扯過床頭那根原本用來綁住兩人手腕、圖個“互相牽製、安心入睡”的紅繩子,手指用力,幾下就將繩結解開。隨後,他像是拎著一隻不聽話的牲口,反手就用這根紅繩子將張偉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繩子勒得不算太緊,卻足夠限製他的行動,讓他無法隨意動彈。關穀神奇拽著繩子的一端,像是拖著一個沉重又麻煩的包袱,怒氣衝衝地將張偉一路拽到呂子喬的房門口,每一步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憤怒,腳下的地板都仿佛在跟著震動。
“砰砰砰!”關穀神奇抬起拳頭,狠狠地砸在呂子喬的房門上,力道大得仿佛要將門板砸穿,沉悶的敲門聲在深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帶著濃濃的抓狂與絕望,“子喬,出來!呂子喬!你給我出來!快開門!”
發泄完心中的怒火,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被捆在原地、卻依舊一臉無辜微笑的張偉,眼神瞬間變得凶狠無比,像是要噴出火來。他伸出手指著張偉的鼻子,語氣裡滿是惡狠狠的威脅,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話:“你再笑一次試試看?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露出一絲笑容,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拖到陽台,直接扔下去!”那語氣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仿佛張偉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他就會立刻做出極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