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的莫蘭,撿起地上的手冊,低頭一看,同樣滿臉錯愕,眼神中充滿了不解。這本手冊的封麵是黑色磨砂皮質的,上麵用燙金字體印著“酷雅路線終極指南”幾個大字,裡麵的內容全是“語氣要低沉磁性,拒絕廢話連篇”“姿態要高冷不羈,眼神要堅定銳利”“麵對問題要從容不迫,展現強大氣場”之類的話術,分明是一份硬核十足的酷雅攻略!
莫蘭拿著手冊,手指緊緊攥著封麵,有些遲疑地抬頭看向哥哥佳明的方向,眼神裡滿是詢問,想從哥哥那裡得到答案。
此時的佳明剛掛完電話,正急匆匆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準備趕往警局。他無意間瞥見莫蘭看過來的眼神,還以為妹妹是在詢問約會進展是否順利,便對著她比了一個“ok”的手勢,嘴角還帶著一絲鼓勵的笑容,示意她繼續加油,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然後就轉身快步走出了酒吧,腳步匆匆,絲毫沒察覺到妹妹手裡的手冊已經換了,更沒料到這個無心的手勢會引發一場天大的烏龍。
張偉和莫蘭看到佳明的“ok”手勢,瞬間恍然大悟,不約而同地認為這是對方在暗示“攻略已更新,按新方案執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鄭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原來如此,我懂了”的表情,絲毫沒意識到這場因慌亂引發的手冊互換,即將讓他們的約會徹底跑偏。
接下來,張偉深吸一口氣,在心裡給自己打氣:不就是清純路線嗎?我可以的!他按照清純攻略上的要求,努力切換畫風,翹起纖細的蘭花指,姿態風騷又做作地拿起桌上的紅茶杯,用嘴唇輕輕抿了一小口,眼神還刻意放柔,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嬌羞”,活像個剛入行的舞台劇演員在強行扮演大家閨秀,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違和感。
而莫蘭則拿著酷雅攻略,同樣在努力轉型。她學著攻略上的示範,單手托著下巴,手指在下巴上正反各轉了一圈,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不羈姿態,然後猛地端起桌上的一壺綠茶,仰頭“咕咚咕咚”一飲而儘,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股江湖兒女的豪邁之氣,完全沒了之前的溫柔婉約,活脫脫一個氣場全開的“大姐大”。
張偉看著莫蘭這豪放灑脫的舉動,嚇得悄悄咽了口口水,手裡的紅茶杯都差點沒端穩,灑出幾滴茶水。他趕緊低下頭,照著清純攻略上的問題,努力擠出一抹甜得發膩的笑容,柔聲細語地問道:“莫蘭,跟我講講你的工作吧?我很想聽你分享一下你的職場生活呢,一定很有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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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蘭放下空茶壺,發出“哐當”一聲輕響,她低頭快速翻看酷雅攻略,很快找到了“工作話題應對”部分。按照上麵的提示,她刻意壓低嗓音,讓語氣變得低沉又帶著幾分炫耀地添油加醋說道:“不瞞你說,我在做交警之前,可是當了整整三年的刑警。而且在警隊裡,我還是實打實的格鬥冠軍,徒手製服過不少窮凶極惡的歹徒,執行過非常多次危險係數極高的秘密任務,什麼樣的大風大浪都見過,這點場麵根本不算什麼。”
張偉原本還帶著甜美的笑容認真聆聽,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如同被凍住了一般,眼神裡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溫柔甜美的女生,居然還有這麼“硬核”的過往,心裡暗自嘀咕:這也太厲害了吧!簡直就是現實版的“霹靂嬌娃”啊!
莫蘭看到張偉這副被震撼到的反應,覺得自己的“酷雅人設”塑造得十分成功,心裡暗自得意,便繼續興致勃勃地說道:“有一次,我奉命抓捕一個狡猾至極的毒販。你都不知道,那個家夥有多囂張,居然用身體藏毒,想蒙混過關,逃避法律的製裁。你猜他把毒品給藏哪兒了?”
張偉聽到“毒販”“藏毒”這些字眼,嚇得身體微微發抖,翹起的蘭花指都忘了收回來,隻是一個勁地搖著頭,臉上滿是“我不敢猜”“我不想知道”的害怕神情,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我猜不到,也不想知道……聽起來就好可怕啊!”
莫蘭卻絲毫沒有察覺張偉的恐懼,反而越說越興奮,繪聲繪色地描述道:“這就不和你細說了,說出來實在太惡心,怕影響你吃飯的胃口。不過,就算他藏得再深,手段再隱蔽,也逃不過我的火眼金睛和專業判斷。最後,還不是被我一招製敵,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然後親手把毒品給……挖了出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模仿攻略上的要求,眼神變得銳利如刀,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狠勁,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叱吒警隊、抓捕歹徒的日子,周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張偉聽著莫蘭的描述,嚇得瞪大了眼睛,瞳孔都放大了不少,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後背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浸濕了襯衫。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容爽朗、語氣豪邁、氣場強大的女生,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太殘暴了!這哪裡是溫柔甜美的女神,分明是個戰鬥力爆表的“女戰神”啊!
張偉偷偷咽了口唾沫,暗自心想:這種氣場強大、連毒販都不怕的女人,怕是隻有川哥那種從小學習殺人技,各種格鬥技巧、背景深厚、氣場同樣強大的人才能扛得住吧?自己這種手無縛雞之力、連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的小身板,怕是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打不過,這哪裡是約會,簡直是在“玩命”啊!早知道這樣,打死我也不來了!
張偉和莫蘭按照互換後的“攻略”聊了沒一會兒,原本就跑偏的畫風徹底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狂奔。或許是清純攻略裡“坦誠相待、暴露脆弱”的話術太過洗腦,又或許是莫蘭那番“刑警格鬥冠軍”的硬核經曆徹底擊碎了張偉的心理防線,他竟像打開了情感的閘門,將自己的情感史一股腦地“突突突”全盤托出,連半分掩飾都沒有。
隻見張偉眼眶泛紅,鼻尖抽抽搭搭,完全褪去了之前刻意偽裝的“嬌羞”,反倒多了幾分不管不顧的脆弱。他猛地站起身,一個箭步衝到莫蘭身邊,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竟直接一屁股坐到了莫蘭的腿上,雙臂緊緊摟住她的脖頸,腦袋埋在她的肩膀上,帶著濃重的鼻音哭訴道:“嗚嗚嗚……莫蘭,你不知道,我的情感生活真的太坎坷了!我愛過的人,一個個都離開了我,連一句像樣的告彆都沒有,更彆說告訴我為什麼了!每次傷心難過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孤孤單單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真的好想找個溫暖的肩膀來……靠~一靠啊!!!”
他的聲音帶著撕心裂肺的委屈,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瞬間浸濕了莫蘭的衣服肩頭,身體還因為抽泣而微微顫抖,那模樣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急需安慰的孩子。
而被突然“投懷送抱”的莫蘭,整個人都僵住了。她下意識地抬手扶住張偉的腰,生怕他摔下去,臉上卻滿是錯愕。但或許是酷雅攻略裡“沉穩應對、包容一切”的準則在作祟,又或許是張偉的哭聲太過淒慘,讓她生出了幾分惻隱之心。她沒有推開張偉,反而學著攻略裡的“高冷安慰法”,拍了拍張偉的後背,臉上露出惋惜的神情,一邊輕輕歎氣,一邊用低沉的語氣說道:“唉……沒想到你經曆了這麼多,真是太不容易了。”
這場景簡直徹底反過來了!本該是溫柔小意、尋求保護的女生角色,被張偉演繹得淋漓儘致;本該是高冷霸氣、提供依靠的男生姿態,反倒被莫蘭拿捏得死死的。一個坐在對方腿上失聲痛哭,一個穩穩托著對方耐心安撫,畫風詭異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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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此時的酒吧角落,隻有他們兩個人,沒有任何愛情公寓的熟人在場。試想一下,若是曾小賢、周景川或是秦羽墨他們任何一個人在這裡,看到平日裡摳門的張偉,此刻像個小女生一樣坐在女生腿上哭鼻子,而原本乾練颯爽的莫蘭警官,卻擺出一副“霸道總裁”的姿態安慰人,怕是會當場懵逼,下巴都要驚掉在地上,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人,或是走錯了平行時空!
張偉哭了好一會兒,仿佛要把這些年積壓在心底的委屈全都宣泄出來。他緊緊抱著莫蘭,感受著對方並不寬厚卻足夠安穩的肩膀,哭聲漸漸小了下去,隻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而莫蘭依舊保持著高冷的姿態,時不時拍一拍他的後背,雖然話不多,卻莫名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兩人之間詭異的氛圍,竟漸漸生出了一絲莫名的和諧。
…………
愛情公寓3603室的客廳裡。
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純牛奶醇香,混雜著張偉身上散發出的失意氣場,顯得格外壓抑。張偉整個人癱陷在沙發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癟掉的牛奶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腳下的地板上,橫七豎八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空牛奶盒,密密麻麻鋪了一片,活脫脫一座小型的“牛奶殘骸墳場”。
他顯然是因為約會受挫,正一門心思要用牛奶灌醉自己——一雙眼睛哭得通紅腫脹,布滿了細密的血絲,眼尾還掛著未乾的淚痕,鼻尖通紅,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委屈弧度,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可憐,活像隻被雨淋濕的流浪狗。
“張偉!你他媽是不是瘋了?!”周景川雙手叉腰,站在沙發前,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臉上滿是痛心疾首的憤怒,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咆哮,“我前天特意托朋友從城郊有機牧場訂了兩箱高鈣純牛奶,本來是想每天早上搭配麵包才喝一盒,結果你倒好,短短一下午時間就給我造得一乾二淨!你是準備用牛奶灌醉自己嗎?這玩意兒含半分酒精嗎?你就算把整座奶牛場都喝空了,頂多也就是漲肚子、多上幾趟廁所,能醉得了嗎?我真是服了你的清奇腦回路!見過借酒消愁的,沒見過借牛奶消愁的,你算是開了我的眼界!”
張偉聞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像是被戳中了傷心事,哭得更撕心裂肺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順著臉頰往下滾落,砸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濕痕。他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斷斷續續地說道:“嗚嗚嗚……喝不醉也要喝!至少喝多了能犯困,睡著了就不用想那些傷心事了……莫蘭她怎麼能這樣對我……我那麼真心實意地對待她,那麼小心翼翼地嗬護這段感情……她為什麼說不合適就不合適了……”他一邊哭一邊摸索著拿起旁邊最後一盒未開封的牛奶,“哢嚓”一聲用力撕開包裝,不顧形象地仰頭就往嘴裡灌,冰涼的牛奶順著嘴角往下淌,浸濕了胸前的襯衫,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找不到宣泄口的孩子。
就在這時,“哢噠”一聲輕響,呂子喬推開3603室的門走了進來。
他手裡把玩著一個彩色魔方,指尖靈活地轉動著,徑直朝著冰箱走去——顯然是來蹭牛奶喝的。他打開冰箱門,腦袋微微探進去,在裡麵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細細掃視了一遍,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和不滿:“哎!小周郎,你前天買了兩箱進口純牛奶,口感醇厚、奶香濃鬱,怎麼我現在一盒都沒看見了?你該不會是藏起來自己獨吞了吧?不夠意思啊兄弟!有好東西就得一起分享,你這吃獨食的行為可不地道!”
周景川聞言,沒好氣地朝著沙發上的張偉努了努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中滿是無奈:“藏什麼藏?都已經進張偉這小子的肚子裡了。你自己看看他那德行,跟瘋了一樣,抱著牛奶盒猛灌,跟餓了三天三夜似的,我勸了他好幾回,說牛奶喝多了容易脹氣、拉肚子,甚至可能乳糖不耐受,可他就是不聽,一門心思就想靠這個麻痹自己,真是無可救藥了!”
呂子喬順著周景川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張偉抱著牛奶盒痛哭流涕、狼吞虎咽的模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眼睛瞪得溜圓,不確定地指了指張偉,對著周景川壓低聲音小聲問道:“他……他這是打算把自己灌醉?用牛奶?這操作也太騷了吧!我活了這麼大,隻聽說過用白酒、啤酒、紅酒灌醉自己的,用牛奶灌醉自己的,他還是頭一個!這要是能醉,我把冰箱都給你吃了!而且牛奶喝多了,除了讓他頻繁跑廁所,還能有什麼效果?難道是想靠飽腹感忘記傷心事?”
周景川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又幾分無奈地說道:“我也不確定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反正從下午到現在,他已經喝了快兩箱牛奶了,醉沒醉我不知道,但尿倒是挺多的。這一下午光是衛生間他就跑了不下十趟,每次進去都得半天,出來的時候腿都打晃,臉色蒼白,估計是膀胱快撐不住了,走路都走不穩。我剛才還看見他扶著牆往衛生間挪,那樣子彆提多滑稽了。我跟他說,再這麼喝下去,就算不醉,也得把自己喝出胃病來,可他就是油鹽不進,一門心思鑽牛角尖,非要靠這個發泄情緒,真是讓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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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子喬聽得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新奇的神情,他走到沙發旁邊,繞著張偉轉了一圈,像是在觀察什麼稀有動物一樣,一邊轉一邊嘖嘖稱奇,好奇地問道:“他到底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就變成這副模樣了?難道是案子輸了,被當事人投訴了?還是又被哪個騙子騙了錢,血本無歸了?或者是……房東又漲房租了?”
周景川見狀,趕緊走到呂子喬身邊,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湊近他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還能怎麼了?還不是因為那個女交警莫蘭,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約到人家姑娘約會嗎?為了這場約會,他特意讓羽墨給他準備了酷雅攻略,而且還買了新衣服,緊張得一晚上沒睡好。結果才約會兩次,人家姑娘就明確表示兩人性格不合適,把他給婉拒了。你也知道,張偉長這麼大,好不容易對一個女生動心,還付出了那麼多心思,結果卻被拒絕了,這不就等同於失戀了嘛!他心裡受不了這個打擊,又找不到彆的宣泄方式,就隻能靠喝牛奶來麻痹自己了。”
“失戀了?”呂子喬聽到這個消息,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什麼驚天大新聞,下意識地拔高了音量,驚叫道,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突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正在埋頭喝牛奶的張偉聽到“失戀”兩個字,動作猛地一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他緩緩抬起頭,一雙通紅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滄桑和悲涼,還有一絲被人戳中痛處的難堪,直直地看向呂子喬,那模樣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脆弱得不堪一擊。
呂子喬被張偉看得心裡一慌,趕緊收起臉上的驚訝,對著張偉露出了一個略顯尷尬又帶著幾分歉意的笑容,擺了擺手說道:“哎呀,張偉,你彆這麼看著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點驚訝而已。你也知道,我這人說話向來直來直去,沒什麼壞心眼,你可千萬彆往心裡去啊!”
周景川在一旁看得額頭直冒黑線,太陽穴突突直跳,他趕緊用胳膊肘狠狠懟了懟呂子喬的腰,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又幾分無奈地說道:“子喬,我跟你說了讓你委婉點!你沒看到張偉現在的狀態嗎?他現在心裡正脆弱著呢,像個易碎的玻璃碴子,根本受不了任何刺激。你這麼大聲嚷嚷,不是往他傷口上撒鹽嗎?萬一他情緒激動,做出什麼更極端的事情來怎麼辦?比如喝更多的牛奶,把自己喝進醫院?咱們得順著他點,慢慢開導他,溫柔一點,體貼一點,而不是直接戳破他的痛處,讓他雪上加霜,知道嗎?”
呂子喬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我懂了”的表情,對著周景川認真地說道:“哦,我明白了,委婉點是吧?行,包在我身上!我最擅長安慰人了,保證讓張偉破涕為笑,重新振作起來!”他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又關切,然後對著張偉,小心翼翼地問道:“張偉,聽說你被甩了?”
周景川聽到這句話,瞬間懵逼了,他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呂子喬,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心裡暗自咆哮:不是,你幾個意思?我剛才不是跟你說了要委婉點嗎?這就是你所謂的委婉?比直接說失戀還要傷人好不好!“被甩了”這三個字,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暴擊,比任何尖銳的話語都要傷人!他簡直要被呂子喬的清奇腦回路給氣笑了,又氣又無奈,胸口一陣憋悶。
周景川狠狠地瞪了一眼呂子喬,眼神中充滿了“你是不是傻”的憤怒和無奈,仿佛在說:你這是委婉嗎?你這分明是火上澆油!我讓你溫柔安慰,你直接給人來了個致命一擊,我真是服了你了!
呂子喬被周景川瞪得有些心虛,他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了無辜的表情,小聲辯解道:“我沒提失戀啊!我隻是問他是不是被甩了,這不一樣啊!失戀多難聽啊,聽起來就像是他付出了很多卻一無所獲,多丟人啊!被甩聽起來就委婉多了,隻是陳述一個事實而已,沒那麼多負麵情緒,你怎麼還怪我呢?”
周景川簡直要氣吐血了,他指著呂子喬,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絕望和無力感:“你還不如直接說他失戀呢!被甩這兩個字,比失戀還要傷人一萬倍!簡直就是往他的心口上捅刀子!我真是服了你了,呂子喬,你這輩子算是跟‘委婉’兩個字徹底無緣了!以後安慰人的事情,你還是彆參與了,越安慰越添亂!”
呂子喬見周景川氣得額角青筋直跳,活像要原地炸毛,趕緊連連點頭如搗蒜,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忙不迭地說道:“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一定委婉,絕對委婉!保證不再往他傷口上撒鹽,這回絕對把‘說話藝術’拿捏得死死的!”說完,他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挪到沙發旁邊,輕輕坐到張偉身邊,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生怕驚擾到這位正沉浸在悲傷中的“傷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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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見狀,黯淡的眼神裡瞬間透出一絲“終於找到同類”的光亮,他摸索著拿起旁邊一個乾淨的玻璃杯,又從腳邊的箱子裡掏出一盒未開封的純牛奶,“哢嚓”一聲用力撕開包裝,乳白色的牛奶順著盒口緩緩流入杯中,很快就倒得滿滿當當,甚至快要溢出來。他雙手捧著杯子,遞到呂子喬麵前,眼神中帶著一絲懇求又夾雜著幾分落寞,聲音沙啞地說道:“子喬,你也來一杯!這牛奶雖然不含酒精,醉不了人,但喝多了能讓人昏昏沉沉,暫時忘掉那些煩心事,咱們仨……今天就借著這牛奶,一醉方休,不醉不歸!”
呂子喬接過牛奶杯,指尖觸到冰涼的杯壁,心裡暗自嘀咕:這哪是一醉方休,分明是一尿方休!就這牛奶的勁兒,喝再多也隻能讓人跑廁所跑斷腿。但他還是順著張偉的話,端起杯子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然後放下杯子,拍了拍張偉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說道:“張偉,我說你也彆太鑽牛角尖了,男人嘛,就得堅強一點!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就是一次約會沒成嗎?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好姑娘多的是,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失敗倒是常事,不過我從來就沒勝過。”張偉聞言,臉上扯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淒涼笑容,他緩緩搖了搖頭,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牛奶,仰頭一飲而儘,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澆不滅心裡的委屈。他抹了抹嘴角的奶漬,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道:“我一直以為,莫蘭就是我這輩子苦苦尋覓的那個人,她溫柔、善良,身上還帶著一股獨特的颯爽氣質,我甚至都幻想過和她結婚後的日子了。可是……她竟然嫌我不是富二代,給不了她想要的優質生活,直接就把我給拒了。”
呂子喬聽到“富二代”三個字,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臉上露出滿臉的疑惑,不解地追問道:“富二代?莫蘭是這麼跟你明說的?她看起來不像是那種隻看重物質的女生啊?上次見她,覺得挺乾練挺真誠的,怎麼會這麼現實?”
周景川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他走上前,對著呂子喬無奈地解釋道:“你可彆聽他瞎掰扯,張偉嘴裡的‘富二代’跟咱們理解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他所謂的‘富二代’,是指工資能同時付得起車貸、房貸,簡稱‘付二代’,可不是那種含著金湯匙出生、家底豐厚的真富二代。他這純粹是自己給自己加戲,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了!”
張偉連忙用力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激動地提高了音量訴說道:“對!就是付二代!呼……我知道我沒什麼錢,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窮鬼,就算貸款也買不起市中心的大房子,開的也隻是輛用來代步的二手破車。可是我……我就想找一個溫柔賢惠、通情達理、能和我同甘共苦的結婚對象,安安穩穩地過日子,這有什麼錯?難道窮人就不配擁有愛情,不配追求幸福嗎?”
呂子喬看著張偉激動得泛紅的眼眶,趕緊放下牛奶杯,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道:“張偉,你先彆激動,冷靜一點!世上哪兒有那麼多十全十美的溫柔賢惠結婚對象?你這是把愛情和婚姻想得太理想化了,方向從一開始就搞錯了。愛情和婚姻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得慢慢磨合,不能急於求成。”
張偉聞言,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了困惑不解的神情,他歪著腦袋,一臉茫然地問道:“你是說……我不該找女人?那我該找什麼?難道找個男人過一輩子?不行不行,我可沒那個癖好,老院長要是知道了,非得從地裡爬出來罵我不可!”
呂子喬被張偉清奇的腦回路噎得差點嗆到,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然後用自己一貫信奉的戀愛理念,一本正經地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談戀愛就一定得為了結婚嗎?難道就不能純粹一點,好好享受戀愛的過程,感受兩個人在一起的快樂,而不是從一開始就把結婚、房貸、車貸這些沉重的話題掛在嘴邊,給對方施加壓力?”
張偉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認真地思索了片刻,然後一臉嚴肅地說道:“可是我們孤兒院的老院長從小就教導過我,一切不以結婚為目的的男女關係,全部可以定性為……耍流氓!這是原則問題,絕對不能動搖,我可不能做那種違背道德的事情!”
周景川靠在冰箱上,雙手抱胸,聞言讚同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反正我談戀愛就是奔著結婚去的,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在浪費時間和感情,我可沒那個閒工夫跟人玩過家家的遊戲,沒意思得很。”
呂子喬皺著眉毛,臉上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他對著兩人無奈地說道:“這都什麼年代了?你們的觀念也太陳舊落後了,簡直跟出土文物一樣!必須得與時俱進啊!總想著天天吃米飯當然會膩,偶爾換個口味,比如麵條、餃子、漢堡、披薩,你會發現美食的世界豁然開朗,人生也會多很多意想不到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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