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a榕端起紅酒杯,淺抿一口醇厚的酒液,緩緩放下時杯底輕叩桌麵,發出細碎聲響。她臉上褪去先前的戲謔,浮現出一絲牽強的釋然,耐著性子解釋道:“說實話,現在這部電視劇能穩住拍攝節奏、不中途夭折,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好在我們前期的植入廣告布局得異常精妙,成效遠超預期,主讚助商是一家頗具規模的民營醫院。他們為了打響品牌知名度,不僅追加了一筆巨額讚助費,還提出唯一硬性要求——必須在劇中植入一段能極致展現其頂尖醫療水平的精彩手術橋段。編劇反複斟酌後,最終把這個‘救命’的機會,落到了悠悠的角色身上。”
關穀神奇一聽這話,仿佛在溺水中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瞬間從先前的呆滯懵逼中掙脫出來,黯淡的眼眸裡重新燃起熾熱的希望光芒。他急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聲音都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連忙追問道:“你……你是說,悠悠演的鄧警官根本沒有死?她後續還有大量戲份?”
isa榕看著他這副急不可耐、仿佛要撲過來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唇角,露出一抹輕鬆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地說道:“悠悠可是這部劇的靈魂核心主角,怎麼可能就這麼草草下線?要是主角真沒了,劇情無法推進不說,讚助商那邊也絕不會答應,這部劇早就徹底黃了。”
“太好了!木嘛,木嘛,哈哈……”關穀神奇瞬間被狂喜衝昏了頭腦,激動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手舞足蹈地蹦了起來。他一把拽過身邊的周景川和曾小賢,緊緊抱住兩人,對著他們的臉頰就各自狠狠親了一口,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如同正午的驕陽,先前所有的沮喪、崩潰與絕望,此刻全都一掃而空,隻剩下無儘的喜悅。
周景川被這突如其來的“突襲”親得渾身一僵,臉色瞬間從平靜轉為鐵青,緊接著又漲得通紅。他猛地發力推開關穀神奇,像是碰到了什麼燙手山芋似的,下意識地用袖口瘋狂擦拭被親過的臉頰,心裡抓狂地呐喊:完了完了!我居然被一個大男人親了!我的清白徹底毀了!我不乾淨了!嗚嗚嗚,瀾瀾要是知道了,嫌棄我怎麼辦?嗚嗚嗚!
作者君無語吐槽:拜托,就你這頂級純天然建模臉,家世,再加上雙學位學曆,嫌棄你那不是有病嗎?連罵你一句都不敢,你家裡那些人沒一個是簡單的。
曾小賢也被親得愣在原地,幾秒後才緩過神來,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邊用手背擦著臉,一邊帶著好奇的神色問道:“對了isa,既然是靠手術起死回生,那到底是什麼樣的手術啊?聽著神神秘秘的,還能讓全身骨折的人活過來,未免也太厲害了吧?”
isa榕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神秘笑容,慢條斯理地笑著解釋道:“按照後續劇情的設定,鄧警官胸部中槍後,從電梯間的萬丈深淵墜落,全身多處遭遇粉碎性骨折,鮮血淋漓的模樣看上去確實像是當場死亡。但醫生緊急搶救時卻發現,她的大腦竟然完好無損,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損傷。為了滿足讚助商的宣傳需求,也為了讓劇情能順理成章地繼續下去,編劇腦洞大開,決定給她安排一次……史無前例、震驚業界的換腦手術。”
“換腦?”曾小賢瞬間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臉上露出一副極致無語的神情,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的驚歎與吐槽,“這也太扯了吧?換腦手術啊!現實中這種技術都還處於實驗階段,極其不成熟,怎麼能堂而皇之地搬到電視劇裡?這劇情離譜得都快飛出天際了!”
isa榕卻一臉淡定地擺了擺手,一本正經地認真解說道:“這你就不懂了,越是離奇、越是顛覆認知的劇情,越容易引發話題度,吸引觀眾眼球啊!而且隻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展現那家民營醫院的‘高超’醫療技術,達到事半功倍的宣傳效果。按照編劇的離譜設定,鄧警官的大腦會被成功移植到一個全新的身體裡,為了隱藏身份、躲避追殺,她會改換姓名和容貌,搖身一變成為一名遊走在城市各個角落、消息靈通的八卦記者。之後,她就會和男主角聯手,利用記者的特殊身份深入調查各種懸而未決的冤案,揭露背後的黑暗真相,伸張正義。”
周景川聽完這番離譜的解釋,嘴角忍不住劇烈抽搐了一下,眼神裡翻湧著無儘的無語和犀利的吐槽。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沒好氣地說道:“合著之前花了六集鋪墊的鄧警官,那個正義勇敢、心思縝密的優秀警察形象,到最後就這麼不了了之了?搞了半天,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八卦記者角色,在這兒等著接盤呢!這劇情轉折也太生硬、太突兀了吧?從英勇無畏的人民警察,到愛扒八卦的記者,這跨度比從地球到月球還大,完全不符合邏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我嚴重懷疑編劇的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這哪裡是什麼刑偵劇,簡直就是一部胡編亂造的玄幻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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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穀神奇在一旁聽著,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隨後一點點消失殆儘。他緊緊皺起眉頭,眼神裡滿是濃濃的疑惑與不安,連忙打斷道:“球都麻嘚等一下)!你剛才說,鄧警官的大腦換進了新的身體,是什麼意思?新的身體……難道是說……”他不敢再往下想,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isa榕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奈與歉意。她輕輕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絲沉重的歉意說道:“很遺憾,我必須跟你們說實話,不能再瞞著你們了。換腦後,悠悠之前飾演的鄧警官這個角色,後續的戲份可能要由彆的演員來演了。新的身體所對應的演員,是讚助商特意指定的,我們劇組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畢竟現在整個劇組的資金來源,全靠他們支撐,我們得罪不起。”
duang!!!這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三人的頭上,瞬間擊碎了關穀神奇心中最後的希望,也讓曾小賢和周景川愣住了。
關穀神奇的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滾燙的淚水,豆大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順著臉頰滾落下來,砸在桌麵上。他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著,情緒徹底崩潰,撕心裂肺地大喊道:“那還不如直接讓她死了算了!這樣換個身體、換個演員,跟徹底殺死悠悠的角色有什麼區彆?不,這比讓她直接死去還要殘忍千百倍!悠悠為這個角色付出了那麼多,最後卻要被彆人取代,這太不公平了!”
isa榕看著他崩潰痛哭的模樣,也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我知道這對悠悠來說,確實是極其殘酷的打擊。她為這個角色付出了那麼多心血和努力,沒日沒夜地琢磨劇本、揣摩角色,最後卻要被無情替換,換做是誰都無法接受。不過這就是現實又冰冷的娛樂圈遊戲規則,我們這些人根本無能為力。唐悠悠的犧牲,換來了整個劇組的安全,換來了這部劇的繼續拍攝,保住了所有人的工作。本來按照規定,我不該提前劇透這些內容的,但我想,這個殘忍的壞消息,如果由她最好的朋友親口告訴她,她或許能更容易接受一些,心裡也能稍微好受一點。所以,接下來,就靠你們了。”
周景川、曾小賢、關穀神奇聽到isa榕的話後,全都沉默了下來,酒吧裡原本還算輕鬆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壓抑,仿佛能擰出水來。他們各自低著頭,緊緊皺著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似乎在瘋狂思考著,該如何把這個殘酷到令人窒息的消息告訴悠悠,又該如何安慰她那顆即將破碎的心。
3602客廳。
周景川率先打破凝滯的沉默,他緩緩抬眼看向曾小賢,眼神裡淬著一絲刻意拿捏的“殷切期待”與“全然信任”,語氣誠懇得近乎刻意,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狡黠說道:“曾老師,依我權衡,這份傳遞殘酷壞消息的艱巨使命,交給你再合適不過。你可是咱們愛情公寓裡擲地有聲的專業電台主持人,口才堪稱登峰造極,能言善辯的本事無人能及,最擅長將盤根錯節的複雜事態拆解清晰,把尖銳刺耳的話語打磨得委婉柔和。再者,你常年浸潤在各種直播場麵,心理素質堅韌如鋼,即便悠悠聽完消息情緒失控、歇斯底裡,你也能鎮定自若地周旋安撫,將局麵穩控得當。換做我和關穀,要麼笨嘴拙舌把事情搞僵,要麼被情緒裹挾亂了陣腳,斷然做不到這般周全妥帖。”
曾小賢一聽這話,立馬擺了擺手,腦袋搖得像狂風中的撥浪鼓,臉上堆砌起一副斬釘截鐵的拒絕神情,沒好氣地懟道:“彆彆彆,你可彆給我戴這頂高帽,我可受不起!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壞人角色,我才不接呢!誰願意當誰當。關穀平日裡把悠悠當稀世珍寶似的緊張護佑,噓寒問暖無微不至,他去說再合適不過,說不定悠悠看在他一片真心的麵子上,還能少發幾分火氣,多添幾分包容。”
關穀神奇聞言,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眼神裡翻湧著濃烈的抗拒與慌亂,他急切地擺手反駁道:“我哪裡緊張她了?你可彆信口開河、胡說八道!我們就是純粹的普通朋友而已。再者說,你真要把這活兒推給我,我才會緊張得舌頭打結、語無倫次,到時候不僅沒把事情說清楚,反而刺激得悠悠更加傷心崩潰,那豈不是更糟?小周郎,要不還是你去?你向來沉穩冷靜,說話滴水不漏、極有分寸,這般棘手的局麵,你肯定能處理得妥妥當當。”
周景川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臉上掛著一絲無可奈何的笑容,語氣斬釘截鐵地拒絕道:“我可不行。我跟悠悠的交情遠不及你們深厚,少了那份熟稔的默契,再說我嘴笨舌拙,最不擅長說這種溫言軟語的安撫之詞,更不懂如何將這般殘酷的消息包裝得委婉動聽。萬一我一時失言,說得太過直白生硬,狠狠刺激到悠悠,讓她陷入更深的痛苦,那可就闖大禍了。更何況,我晚上早就約了瀾瀾去看新上映的電影,要是因為這事耽誤了我們的約會,或是讓我帶著一腦門子負麵情緒去見她,攪黃了我們的二人世界、影響了彼此的感情,你們可得負全責。所以,這活兒我絕對不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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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賢垂頭喪氣地重重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追悔莫及,他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懊惱地嘶吼道:“都怪我!我根本就不該把那個該死的劇本帶進公寓半步,要是我當初多一分克製,沒把這燙手山芋拿進來,我們就不會知曉這個糟心透頂的消息,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進退兩難、左右為難,更不用絞儘腦汁琢磨怎麼告訴悠悠這個難題!”
關穀神奇也跟著一臉痛悔地捶了捶桌麵,語氣裡滿是自責地說道:“不,該怪我!我不該被一時的好奇心衝昏頭腦,偷偷翻看劇本後麵的劇情,要是我能守住那份克製,忍住窺探的欲望,就不會發現悠悠的角色被草草寫死,更不會引發後麵這一連串的糟心事,一切的根源都在我身上,都是我的錯!”
曾小賢立馬搶過話頭,情緒愈發激動地爭搶道:“明明該怪我!我根本就不應該把劇本內容繪聲繪色地讀給你聽,要是我沒多這個嘴,你就算偷偷看了劇本,也可能隻是自己默默難過,我們也不會一時衝動、頭腦發熱地去找isa榕,最後非但沒換來轉機,反而得知了更殘酷的真相,都是我的錯,我罪該萬死!”
周景川看著兩人互相推諉、爭相自責的模樣,也緩緩開口,臉上籠罩著一層濃重的愧疚,語氣沉重地說道:“其實最該自責的人是我。當初要不是我一時頭腦發熱,提議去找isa榕,信口開河說什麼或許能修改劇本、挽回局麵,你們也不會跟著我一起白跑一趟,浪費時間精力不說,更不會從isa榕口中得知,悠悠的角色不僅被草草寫死,還要被其他演員替換的殘酷真相。我不該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給大家畫下一張空頭支票,讓大家經曆了一場從希望到絕望的落差,最後還要一起承受這錐心刺骨的結果,都是我的錯,不該出這個餿主意。”
曾小賢聽完,又猛地一拍桌子,情緒愈發激動地大喊道:“不對!都怪我!我根本就不應該多管閒事,推薦悠悠去那個狗屁不通的傻帽劇組,要是我當初沒一時興起多這個嘴,悠悠就不會接下這個角色,也不會經曆這麼多顛沛流離的糟心事,更不會麵臨被無情替換的悲慘結局,一切的禍根都在我身上,都怪我!”
周景川和關穀神奇對視一眼,眼神裡飛快閃過一絲心照不宣的默契,隨後兩人同時轉頭看向曾小賢,異口同聲地、語氣無比堅定地說道:“沒錯!仔細複盤下來,確實都怪你!要不是你自告奮勇多管閒事,根本就不會滋生出這麼多剪不斷理還亂的麻煩。”
關穀神奇立馬趁機死死拉住曾小賢的胳膊,臉上綻放出一絲誌得意滿的笑容,語氣不容置喙地說道:“所以,既然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那這個告訴悠悠壞消息的燙手山芋,自然也該由你來接,就這樣定了,不許再找任何借口推脫!”
“行,你有種!既然你們都把責任一股腦推給我,那我就去告訴她!我不僅要告訴她,悠悠,你被編劇強行安排換腦了,辛苦塑造的角色還要被彆人取而代之,我還要順便捅破天窗說亮話,告訴她,關穀喜歡你很久了,一直把你放在心尖上,藏著掖著不敢說!”曾小賢被激得怒火中燒,胸腔裡的火氣熊熊燃燒,說完,轉身就要朝著愛情公寓的方向狂奔而去。
關穀神奇見狀,嚇得臉色慘白如紙,立馬伸手死死拽住曾小賢的胳膊,急切地嘶吼反駁道:“哎,哎,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可彆信口雌黃、亂說話!我什麼時候喜歡她了?你這是惡意汙蔑,毀壞我的名聲!”
周景川在一旁看得饒有興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調侃地說道:“關穀,你就彆再自欺欺人、狡辯了,明眼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你對悠悠的上心程度,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從她接下這個角色開始,你就整天魂不守舍、心神不寧,生怕她在劇組受半點委屈、遭半點刁難;她拍戲晚了,你就雷打不動地主動去劇組接她,風雨無阻;她遇到一點拍攝上的難題,你比她本人還要著急上火,四處尋找解決方案。喜歡就大大方方地去追求,彆藏著掖著、扭扭捏捏,說不定還能成為愛情公寓裡第二對享受房租減半、水電全免的情侶。”
關穀神奇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眼神也變得躲閃不定,不敢直視兩人的目光,他支支吾吾、語無倫次地狡辯道:“我那是...那是朋友之間的正常關心而已,純粹的友誼,你們真的想多了,真的沒有彆的亂七八糟的意思。”
“哦?你還在這兒裝模作樣?”曾小賢用力掙脫開關穀神奇的手,雙手抱胸,一臉得意洋洋地說道,“從上次悠悠去劇組麵試那天起,你就緊張得坐立不安、如坐針氈,在公寓裡踱來踱去,瞳孔都放大了好幾倍,每隔五分鐘就問我們一次‘悠悠怎麼還不回來’。還有,我上次買回來的二十多包方便麵,安安穩穩放在桌子上,等我過了半小時再去拿的時候,好家夥,全都被捏成了粉末,裡麵的調料包也撒得一塌糊塗,我挨個問了一圈,沒人承認,這事是不是你乾的?是不是你緊張悠悠的時候,拿方便麵撒氣?”說著,曾小賢還滿臉驚恐地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關穀神奇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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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穀神奇的瞬間變得無比尷尬,臉頰紅得快要滴血,他手足無措地撓了撓後腦勺,眼神躲閃著,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哪有那麼誇張?可能...可能是我走路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桌子,把方便麵震落在地上,才變成那樣的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景川雙手抱胸,眼神銳利如鷹,緊緊鎖定著關穀神奇,語氣篤定地說道:“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你,明明白白告訴我們,你在撒謊。你那緊張慌亂、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我們的樣子,早就將你內心的真實想法暴露得一覽無餘,根本瞞不過我們的眼睛。”
曾小賢立馬附和道:“對!我可是專業的電台主持人,天天跟人打交道,最擅長觀察人的微表情和語氣變化,你是不是在撒謊,我一眼就能看穿。所以,這麼重要的事情,還是你去告訴悠悠最合適,彆再找借口推脫了!”
關穀神奇用力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憤憤不平的神情,語氣堅決地不同意道:“這太不公平了!你們這是明目張膽地聯合起來要挾我,仗著人多勢眾欺負我,我才不上當呢!”
周景川無奈地重重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疲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強硬說道:“既然你們倆都推三阻四,不願意單獨去麵對悠悠,不願意承擔這份責任,那要不我們三個人一起去,並肩作戰,誰也不許臨陣脫逃,一起當麵把這個殘酷的消息告訴悠悠。醜話說在前麵,要是誰敢中途打退堂鼓、偷偷逃跑,不管跑到天涯海角,我們都得把他揪回來,打斷他的腿,讓他記住這個教訓,說到做到,絕不姑息!”
關穀神奇和曾小賢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無可奈何的神情,他們心裡清楚,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任何彆的選擇了,逃避解決不了問題,隻能硬著頭皮麵對。兩人沉默了幾秒,最終同時點了點頭,咬著牙、硬著頭皮同意道:“好!一起去就一起去,誰怕誰!大不了一起被悠悠罵一頓!”
隨著3601室的門被緩緩推開,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聲,關穀神奇、曾小賢、周景川三人並肩踏入屋內,目光刹那間就被客廳沙發上那個全神貫注的身影牢牢吸住——唐悠悠正縮在蓬鬆的靠枕裡,纖細的指尖時不時在筆記本電腦的觸控板上輕輕劃過,屏幕裡正播放著她參演的《逆轉英雄》,跳躍的光影在她臉上忽明忽暗,勾勒出一副潛心投入的模樣。
三人腳下的步子不約而同地放得極緩,仿佛生怕驚擾了沉浸在劇情世界裡的唐悠悠,眉宇間都擰著幾分沉鬱,胸腔裡的心跳莫名地加速跳動,裹挾著一種隱隱的不安預感,慢悠悠地朝著沙發的方向圍攏過去。曾小賢先是乾咳了兩聲,又下意識地搓了搓臉頰,費了好大勁才擠出一抹和煦又帶著幾分忐忑的笑容,聲音壓得又軟又綿:“悠~小悠,這大白天的不出去逛逛街、追追新劇,反倒窩在這兒跟筆記本電腦死磕呢?”
唐悠悠的視線從電腦屏幕上挪開,轉向三人時,眼底像是蒙著一層薄薄的紗霧,語氣蔫巴巴的,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沮喪:“彆提了,我今兒算是栽了個大跟頭,遭了天大的打擊!”
“咯噔”一聲,周景川、曾小賢、關穀神奇三人的心頭同時往下一墜,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彼此的眸子裡捕捉到了慌亂的神色。曾小賢悄悄用胳膊肘懟了懟身邊的關穀神奇,嘴唇翕動著卻沒發出聲音,那眼神裡的急切再明顯不過——該不會是拍戲的時候出了大岔子,被導演狠狠訓了一頓?還是說,她的角色被人替換了?
關穀神奇深吸了一口涼氣,反複斟酌著措辭,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語氣裡滿是試探:“悠悠,你……你該不會是全都知道了?”見唐悠悠緩緩點了點頭,那雙靈動的眼睛裡似乎還泛起了細碎的水光,他連忙急切地補充道:“悠悠,那些糟心的事兒都已經翻篇啦,彆再盯著屏幕看了,越看心裡越憋得慌,純屬給自己添堵罷了!”
唐悠悠卻執拗地重新將目光投向筆記本電腦,屏幕裡恰巧播放到她的哭戲片段,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倔強,又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酸楚:“我就是覺得,自己傷心得還不夠刻骨,還沒摸到那種撕心裂肺的勁兒,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周景川趕緊湊到關穀神奇身邊,將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裡滿是焦灼和不確定:“關穀,你說咱們是不是來的太遲了?你看悠悠這失魂落魄的狀態,估計對著電腦琢磨好幾個鐘頭了,萬一她鑽進死胡同裡鑽牛角尖,那可咋整啊?她向來對演戲這事兒較真得要命,要是真把這些評價往心裡去,指不定得鬱悶多少天呢!”
關穀神奇蹙著眉頭,輕輕籲了口氣,眼神裡滿是無計可施的無奈,他攤了攤手,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氣聲回應:“沒辦法,悠悠對自己的表演要求從來都這麼嚴苛,容不得半點兒馬虎,咱們也隻能耐著性子慢慢勸了,急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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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悠悠忽然“哢嗒”一聲暫停了視頻,猛地轉過頭來,眼神裡閃爍著一絲不苟的認真光芒,手指還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帶著幾分急切:“你們來得太是時候了,快過來幫我參謀參謀!你看剛才那集裡的這場哭戲,我今兒重新翻出來看了不下五遍,越看越覺得漏洞百出,總覺得還有極大的提升空間。特彆是情緒爆發的那個瞬間,我總覺得差了點火候,沒能把那種極致的痛苦展現出來。”
她頓了頓,飛快地拿起手機點開擺度貼吧,將屏幕遞到三人麵前,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的失落:“你們快看,貼吧裡好多觀眾都在吐槽,說我這場哭戲哭得太流於表麵了,不夠肝腸寸斷,沒能讓他們產生深層次的情感共鳴。所以我才特意把這段片段找出來反複鑽研,就是想找找突破的關鍵點,看看怎麼才能把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演得更淋漓儘致。”說到這兒,她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亮晶晶的光彩,滿是熾熱的期待,目光在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帶著幾分急切的追問:“剛才我跟著視頻又模仿著演了一遍,你們跟我說實話,我剛才那個樣子,有沒有讓你們感受到那種直擊靈魂的共鳴啊?是不是比之前的版本進步了那麼一點點?”
周景川先是僵在原地,眼睛猛地睜大了一圈,臉上寫滿了猝不及防的錯愕,過了好半晌才緩過神來,他張了張嘴,語氣裡滿是匪夷所思:“悠悠,你……你說的天大打擊就是這個啊?我還以為是出了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呢,嚇得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剛才看你那蔫頭耷腦的樣子,我腦子裡都快腦補出一部你被全網群嘲、被劇組掃地出門的苦情大戲了,結果居然隻是因為觀眾對一場哭戲的幾句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