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悠悠悠然自得喝茶的間隙,杜俊突然毫無征兆地開口,慢悠悠地補完了後半句話:“再道歉。”
這話來得太過猝不及防,打了唐悠悠一個措手不及,她剛喝進嘴裡的茶水差點沒直接噴出來,猛地劇烈咳嗽了幾聲,才勉強把嗆到喉嚨裡的茶水咽下去,臉上滿是哭笑不得的無語,語氣中帶著幾分瀕臨崩潰的控訴:“你能不能把話說完再停頓啊!差點沒把我嗆死!跟你說實話吧,她是我樓下鄰居的表妹,長得那叫一個亭亭玉立、貌美如花,性格也溫順乖巧、善解人意,而且還是個資深漫畫迷,跟你絕對有聊不完的共同話題,保準讓你滿意到心坎裡!”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揉了揉自己被嗆得火辣辣疼的喉嚨,眼神中滿是對杜俊的無奈與控訴。
“要不,我現在就把她叫來跟你當麵見一見?”唐悠悠一邊急切地說著,一邊毫不猶豫地放下手中還氤氳著溫熱霧氣的茶杯,杯底與光潔如鏡的茶幾碰撞,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響。她剛直起身準備邁步,突然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了思緒,腳步驟然僵在原地,猛地轉頭看向杜俊,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鄭重提醒:“一會兒你跟她開口說話的時候,千萬千萬要拿捏好分寸!語速務必放緩些,彆像剛才跟我爭辯時那樣,快得像失控的機關槍似的突突突個沒完沒了,也彆突然蹦出些莫名其妙、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不然把人家姑娘嚇得魂飛魄散,我可沒法跟我那位熱心的鄰居交代!你就在這兒安安靜靜地等著,我去去就回,絕對不會讓你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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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番細致入微的叮囑,唐悠悠便急匆匆地朝著陽台方向快步走去,腳步輕快得幾乎要帶起一陣風,身影很快就穿過陽台的連通門,消失在了前往隔壁的路上,隻留下大師兄杜俊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四周瞬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杜俊目光灼灼地目送著唐悠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原本如同萬年冰封的湖麵般毫無波瀾的臉上,突然毫無征兆地浮現出極其顯著的變化。
隻見他那向來平直緊繃、毫無弧度的一邊嘴角,先是以一種近乎凝滯的、慢到極致的速度,微微向上牽動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弧度,那弧度起初淡得如同薄霧籠罩的月影,幾乎難以用肉眼察覺,仿佛隻是麵部肌肉無意識的輕微抽搐。
但緊接著,這絲微弱的弧度便如同被春雨滋潤的嫩芽般,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向上舒展蔓延,從嘴角逐漸擴散至整個臉頰。原本緊繃僵硬的麵部線條,在這抹笑容的浸染下,漸漸變得柔和溫潤起來,眼底深處那片死水般的平靜,也被一絲難以掩飾的狂喜與熱切期待所取代。
那抹笑容從最初的羞澀靦腆、小心翼翼,慢慢變得愈發清晰明朗、愈發燦爛奪目,最後徹底化作了一副毫不掩飾的開懷模樣,眼角眉梢都透著藏不住的雀躍與興奮,仿佛心中積壓了許久的陰霾與鬱結,在這一刻被突如其來的陽光徹底驅散,隻剩下對即將到來的美好相遇的無限憧憬與向往,連呼吸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
另一邊,愛情公寓的樓下大堂內,胡一菲大步流星地衝到電梯口,指尖重重按壓在泛著冷光的電梯按鈕上,按鈕亮起刺眼的紅光,她臉上堆滿了焦灼的抱怨:“全怪你!做任何事都磨磨唧唧、拖泥帶水的,派對眼看就要開場了,我還得火急火燎地趕回去換一身得體的衣裳,再這麼無意義地耽誤下去,鐵定要遲到了!”她一邊說著,一邊猛地轉頭瞪了身後的曾小賢一眼,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責備,語氣尖銳得像是要刺破空氣。
“你還有閒心惦記派對?”曾小賢氣喘籲籲地快步跟上來,臉上掛著一副神秘兮兮又摻雜著幾分八卦的古怪神情,緊跟著胡一菲鑽進了微微敞開一條縫隙的電梯門,隨後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悠悠馬上就要跟她那個藏藏掖掖、見不得光的秘密情人約會了!你說這事兒多晦氣,戴綠帽子這種糟心透頂的破事兒,怎麼每次都能讓我們倆撞上?簡直是邪門到家了!”
胡一菲雙手環抱在胸前,身體微微向後仰,慵懶地靠在冰涼的電梯壁上,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嫌棄,不屑地撇了撇嘴角說道:“彆把我和你這種人混為一談,是你自己天生就自帶黴運體質,總能遇上這種爛事,跟我可沒有半毛錢關係!反正我算是徹底看透了,隻要跟你湊到一塊兒,就從來沒碰到過什麼順心順意的事情,全是一堆剪不斷理還亂的麻煩!”
曾小賢被她懟得啞口無言,尷尬地攤了攤手,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委屈與無奈的辯解:“我?這事兒跟我有一丁點兒關係嗎?是我蠱惑悠悠出軌的嗎?我純粹就是個無辜的旁觀者,怎麼平白無故就成了背鍋俠了?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胡一菲伸出手指,用力揉了揉發脹發疼的太陽穴,臉上浮現出一副頭疼欲裂的神情,深深歎了口氣說道:“唉,我現在最發愁的是,待會兒要是撞見關穀,你打算怎麼跟他坦白這件事啊?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蒙在鼓裡,像個傻子一樣被欺騙吧?”
“我不知道啊!我一整天都沒見到關穀的半個人影了,還好還好,他今天恰巧不在公寓裡,不然這事兒還真沒法解釋清楚,搞不好還要引火燒身。”曾小賢一邊說著,一邊暗自慶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可話音剛落,他突然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似的僵在原地,眉頭緊緊皺起,滿臉困惑地自言自語道:“哎?不對啊!又不是我做了虧心事,我為什麼要這麼緊張兮兮的?真是莫名其妙,太奇怪了!”
覺得事情有些蹊蹺的曾小賢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電梯內部,胡一菲也順著他的目光轉頭望去,兩人的視線同時聚焦在電梯控製麵板上,當看到所有樓層的按鈕都處於熄滅狀態,電梯依舊穩穩停留在一樓時,瞬間都愣在了原地,臉上寫滿了驚愕。
曾小賢和胡一菲幾乎是同時地朝著對方厲聲喊道:“按電梯啦!!!”兩人的聲音在狹小封閉的電梯空間裡劇烈碰撞,帶著幾分慌亂、幾分責備,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急躁。
而就在這聲急促的呼喊落下的刹那,電梯門突然“叮”的一聲清脆輕響,緩緩向兩側打開,露出了外麵的走廊。
關穀神奇手裡提著一個小巧玲瓏的購物袋,正準備邁步走進電梯,看到電梯裡的兩人,臉上露出了一絲突如其來的驚訝,語氣輕快地說道:“哎,是你們啊!真是太巧了,你們也要上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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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賢和胡一菲此刻還沉浸在沒按電梯的慌亂與自責中,聽到關穀的聲音,隻是下意識地敷衍著和他打了一個招呼,臉上的神情還帶著幾分心不在焉,眼神飄忽不定。
duang!!!
兩秒鐘後,曾小賢和胡一菲像是突然被一道驚雷劈中似的,不約而同地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放大到極致,嘴巴張得足以塞進一個拳頭,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慌亂,同時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叫道:“關穀???”
這突如其來的驚叫聲如同炸雷一般在電梯口轟然響起,嚇得關穀神奇渾身劇烈一哆嗦,手裡的購物袋都差點掉落在地,他滿臉驚疑地看著兩人誇張到極點的反應,滿臉困惑地問道:“怎麼了?你們倆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這麼大聲叫我?是不是發生什麼天大的事情了?”
胡一菲的心臟如同擂鼓般砰砰狂跳,臉上強裝鎮定,可語氣中還是難掩濃重的緊張與慌亂,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不是去出版社談漫畫出版的相關事宜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我臨時把出版社的行程取消了。”關穀神奇臉上露出了一抹溫柔似水的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愧疚地說道:“昨天我因為工作上的一些瑣事,對悠悠的態度極其惡劣,我覺得非常對不起她。所以我特意去買了她最喜歡的那部電影碟片,想給她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彌補一下我之前的過失。”說著,他從購物袋裡拿出一張包裝精致華麗的碟片,得意地揚了揚手,眼神中滿是期待。
胡一菲的目光飛快地掃過那張碟片,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機器般飛速思考,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似的,臉上瞬間擠出一抹誇張到極致的笑容,急聲說道:“呀!這部電影我早就心心念念想要看了,聽說口碑爆棚,劇情精彩到讓人欲罷不能!要不這樣,去我們那兒一起看吧,人多熱鬨,看得也更有滋味!”她一邊說著,一邊暗中使勁給曾小賢使眼色,眼神中充滿了急切的暗示,希望他能立刻配合自己。
關穀神奇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拒絕說道:“不要不要,這是我專門為悠悠準備的禮物,我要和悠悠一起看,等我們看完之後,再把碟片借給你們看吧。”說著,他就伸出手,準備去按電梯裡的樓層按鈕。
胡一菲見狀,趕緊伸出手一把死死拉住了關穀神奇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動作,隨後猛地轉過頭,臉上滿是憤怒與責備的神情,對著曾小賢怒聲吼道:“曾小賢!我就說跟你一起準沒什麼好結果!你看看,剛才進電梯的時候,為什麼不按按鈕?現在好了吧!要是讓悠悠和那個神秘人撞個正著,一切可就全完了!到時候看你怎麼收場!”
曾小賢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服氣的辯解:“你還好意思指責我?你自己剛才不也忘了按按鈕嗎?現在出了這麼棘手的問題,就知道把責任推到我身上,真是太不講道理了!明明是我們倆共同的疏忽!”
“是啊,你們倆這究竟是在瞎折騰什麼呀?好好的電梯,為什麼遲遲不按按鈕啟動?”關穀神奇滿臉茫然地蹙緊眉頭,眼神中堆滿了費解與疑惑,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追問。他實在無法理解這兩個人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反常,前一秒還大聲尖叫,下一秒又為了電梯按鈕爭執不休,整套操作古怪到讓人摸不著頭腦。說完這句話,他懶得再等兩人給出合理解釋,伸出手就準備按下通往自己樓層的按鈕,指尖已經快要觸碰到冰涼光滑的按鍵表麵,動作乾脆利落,顯然不想再浪費時間。
“關穀,彆按!我當然按了!”曾小賢見狀,心臟驟然一緊,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臉上瞬間浮現出驚慌失措的神情,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過去,死死攥住了關穀神奇即將按下按鈕的手腕。他的掌心因為過度緊張而布滿了細密的冷汗,指尖微微顫抖,語氣急促而慌亂,還帶著幾分強裝出來的鎮定,試圖掩蓋自己內心的惶恐不安:“我剛才明明已經按過樓層按鈕了,肯定是電梯內部出了什麼莫名其妙的故障,導致按鈕沒反應而已!你先彆著急上火,讓我再仔細檢查一下,說不定隻是小問題!”
“哎呦,哎呦,sorry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曾小賢一邊慌亂地連連道歉,一邊故意腳下一滑,身體如同失去重心般不受控製地朝著電梯按鈕麵板的方向摔了過去。他的動作看起來狼狽至極,實則帶著幾分刻意的設計,肩膀重重地撞在麵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雙手在慌亂中胡亂揮舞,如同沒頭蒼蠅一般,將電梯控製麵板上所有標注著樓層的按鈕都按了個遍。
那些按鈕被按下後,紛紛亮起了刺眼奪目的紅光,如同一個個警示燈般在狹小封閉的電梯空間裡瘋狂閃爍,電梯門也因為這一連串混亂的操作而開始緩緩閉合,又猛地彈開,反複幾次,場麵混亂不堪,讓人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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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鬼名堂啊?這電梯到底還能不能正常使用了?”關穀神奇被眼前這荒誕混亂的場麵弄得愈發煩躁,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耐煩,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語氣中帶著幾分惱怒地抱怨道。他實在沒有耐心再在這裡耗下去,滿心隻想趕緊上樓給悠悠一個驚喜,不想被這莫名其妙的意外打亂計劃。
說完這句話,關穀神奇便毫不猶豫地轉身,準備朝著樓梯間的方向走去,腳步堅定而迅速,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我還是自己走樓梯吧,省得在這裡跟你們一起浪費時間,簡直是得不償失!”
“不!絕對不行!”胡一菲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與急切。她心裡清楚得很,一旦關穀選擇走樓梯上樓,很可能會提前撞見悠悠和那個神秘男人,到時候所有的掩飾都將前功儘棄,一場無法挽回的軒然大波在所難免,後果不堪設想。
話音未落,胡一菲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過去,伸出手死死把關穀神奇的胳膊拉住,用儘全身力氣硬生生將他從樓梯間門口拉了回來。可她因為太過心急,動作幅度太大,一時之間完全沒有注意到關穀神奇的手之前受過傷,拉扯的力道恰好精準地落在了他受傷的部位。
關穀神奇瞬間感覺到一陣鑽心刺骨的疼痛,如同無數根鋼針同時紮進皮肉,又像是電流般迅速傳遍全身,疼得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眉頭緊緊擰成一團,嘴巴咧得老大,呲牙咧嘴地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身體也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微微顫抖,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不行,絕對不能讓你走樓梯!”胡一菲顧不上關穀神奇的疼痛,依舊緊緊攥著他的胳膊,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齒輪般飛速思考,突然想到了一個拖延時間的辦法,語氣中帶著幾分強裝出來的興奮與提議:“我看我們不如來比試一下,我走樓梯,你們倆坐電梯,看看誰能先到達樓上!輸的人待會兒要請大家喝冰鎮飲料,怎麼樣?”
說完這句話,胡一菲不等關穀神奇和曾小賢反應過來,便猛地鬆開手,拔腿就朝著樓梯間的方向狂奔而去,腳步飛快得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隻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顯然是想儘快趕在關穀之前回到樓上,阻止可能發生的意外衝突。
“哈哈……哈哈哈哈!”曾小賢瞬間爆發出一陣誇張到近乎扭曲的大笑,笑聲震得電梯轎廂嗡嗡作響,幾乎要穿透金屬壁板。他一邊笑得前仰後合,一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電梯口前,張開雙臂如同老母雞護雛般死死攔住了關穀神奇的去路,臉上掛著強行堆砌的興奮與戲謔,眼神卻時不時瞟向電梯門外,滿是心虛的掩飾,語氣誇張到極致地說道:“我先讓你整整五分鐘!不用著急,慢慢等著就行!哈哈,這突如其來的遊戲是不是特彆好玩?簡直太有意思了,越玩越上頭!哈哈哈哈!”那副強顏歡笑的模樣,活像個被按了笑穴的小醜,滑稽又荒誕。
關穀神奇滿臉茫然地瞪著眼前這兩個突然“行為失常”的人,一會兒高分貝尖叫,一會兒無厘頭大笑,一會兒為電梯按鈕爭執不休,一會兒又突然玩起了莫名其妙的遊戲,整套操作毫無邏輯可言,讓他徹底陷入了雲裡霧裡。
他隻能被動地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困惑與不解,如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搞不懂這兩個人到底在搞什麼名堂,隻能暫時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詭異狀況。
另一邊,胡一菲憑借著堪比運動員的驚人體能,如同一陣呼嘯而過的旋風般飛快地爬上了六樓,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來不及片刻喘息,便急匆匆地衝到3602的大門前,雙手用力一推,“砰”的一聲巨響,推開了虛掩的房門,火急火燎地闖了進去。
進入房間後,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飛快地掃過客廳的每一個角落,在看到沙發上坐著的杜俊時,幾乎是下意識地將他當成了無關緊要的擺設,直接忽略不計,隨後便開始在房間裡四處翻找唐悠悠的身影,眼神急切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腳步匆忙地來回踱步,嘴裡還不停地碎碎念著:“悠悠?唐悠悠你在哪兒?快出來!急事找你!”
“hi!”杜俊坐在沙發上,看著徑直闖進來、完全無視自己存在的胡一菲,還以為她是沒聽到自己的招呼,隻能刻意加大了音量,拖長了語調,帶著幾分試探與疑惑說道:“hi!!!”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回蕩,卻依舊沒能引起胡一菲的注意。
可胡一菲依舊對他視而不見、充耳不聞,全身心都投入到尋找唐悠悠的行動中,一會兒衝進臥室掀開被子,一會兒蹲下身查看沙發底下,一會兒又踮起腳尖翻看書架頂層,恨不得把整個房間翻個底朝天,那副焦急萬分的模樣,仿佛在尋找什麼關乎性命的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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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俊臉上的疑惑愈發濃重,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他微微側身,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問道:“你真的,看不見我嗎?我就明晃晃地坐在沙發正中央,這麼顯眼的位置,你怎麼會視而不見?”他實在無法理解,自己明明就坐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胡一菲怎麼會完全無視他的存在,這也太不合常理了。
胡一菲一邊在房間裡翻箱倒櫃地找著唐悠悠,一邊頭也不回地急切問道:“唐悠悠呢?她到底哪去了?快告訴我!”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不耐煩與焦慮,語速快得如同機關槍,完全沒有心思理會杜俊的問題。
杜俊突然猛地挺直了腰板,胸膛高高挺起,眼神中帶著幾分得意與篤定,語氣擲地有聲地說道:“不用找了,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唐悠悠說的那個,要和你見麵的對象,就是我!”
胡一菲聞言,動作猛地一頓,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她緩緩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瞪著杜俊,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茫然,隨後語氣中滿是焦急與無奈地說道:“誰找你啊!我找的是悠悠,不是你!你彆在這裡添亂行不行?耽誤了正事我跟你沒完!”她現在一心隻想找到唐悠悠,阻止關穀和她碰麵,根本沒心思理會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
“你就是悠悠的朋友?”杜俊完全沒有理會胡一菲的不耐煩,迅速收起了剛才的得意神情,眼神變得格外認真,如同探照燈般緊緊看向了還在到處亂翻的胡一菲,語氣中帶著幾分自我推銷的意味,洋洋得意地說道:“果然是名不虛傳,又漂亮又性感,氣質更是出眾不凡!鄙人是一名資深職業漫畫家,在漫畫圈裡人稱浪裡小白龍,作品風靡全網,深受廣大讀者的喜愛與追捧!”他說這話時,還特意挺了挺胸,昂了昂頭,試圖展現自己的魅力與風采。
就在這時,周景川穿著一身寬鬆舒適的睡衣,慢悠悠地從廁所走了出來。他剛一踏出廁所門,就看到了客廳裡混亂又荒誕的一幕:胡一菲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裡四處亂竄,翻箱倒櫃地尋找唐悠悠;而沙發上的杜俊則一臉自信滿滿地看著胡一菲,那副誌在必得的模樣,顯然是把胡一菲當成了唐悠悠介紹的相親對象。周景川瞬間就明白了眼前發生的一切,心裡暗自腹誹道:這貨怕不是活膩了,嫌自己命太長?竟然敢在這裡討野火,還偏偏討到了胡一菲的頭上,真是勇氣可嘉,就是腦子不太好使,簡直是茅廁裡點燈——找死屎)!
把3602每個角落都翻了個底朝天,卻連唐悠悠半點影子都沒瞧見的胡一菲,此刻急得如同被火燎了尾巴的困獸,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她一把攥住杜俊的胳膊,那力道仿佛要將對方的骨頭捏碎,一邊拚儘全力推著他往門口衝,一邊語氣急促到近乎破音地嘶吼道:“龍什麼龍!還浪裡小白龍,我看你是浪裡小白癡!趕緊走,麻溜滾!電梯眨眼就要上來了,再磨磨蹭蹭就徹底來不及了,到時候闖出天大的亂子,誰都彆想好過!”她的推力又猛又急,推得杜俊腳步踉蹌,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完全跟不上她狂風驟雨般的節奏。
“我們這可是頭一回見麵,犯不著這麼心急火燎、急功近利吧?”杜俊下意識地掙脫了胡一菲的鉗製,臉上露出了幾分茫然與不解,語氣中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認真建議:“我始終覺得,任何一段值得珍惜的真摯關係,都該循序漸進、慢慢沉澱,絕對不能這麼草率倉促。我的人生故事曲折又漫長,裡麵藏著數不清的酸甜苦辣與人生感悟,我們不如找個安靜雅致的地方,慢慢的、細細的,跟你娓娓道來,你看如何?”他一邊說著,一邊還刻意放慢腳步,試圖用自己的節奏拉扯胡一菲,想要跟她“深入溝通”。
剛才一口氣衝刺般爬上整整六樓,胡一菲的體能早已透支到極限,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得如同要炸開一般,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浸濕了衣領。她抬手胡亂抹了一把汗,語氣急促又夾雜著幾分沙啞的不耐煩,衝杜俊低吼道:“呼……呼……你到底有完沒完?有什麼話彆繞圈子、彆打啞謎,直接說核心重點!我沒那麼多閒工夫跟你在這裡磨磨唧唧、浪費時間!”她的眼神如同冒著火的尖刀,死死盯著杜俊,滿是毫不掩飾的催促與煩躁。
杜俊見胡一菲態度堅決得不容置喙,也不再故作深沉,深吸一口氣,語速快得如同失控的語速快得如同失控的機關槍,劈裡啪啦地說道:“好吧,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想聽,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我之前結過一次婚,不過早就和平離婚了,現在身邊帶著一個三歲大的孩子,一直是我一個人辛辛苦苦拉扯他長大,又當爹又當媽。”他說這話時,眼神中帶著幾分刻意展現的坦誠,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忐忑,生怕自己的“坦誠”會嚇跑眼前這位“心儀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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