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來”的金軍和生氣的皇帝_明末改革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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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如來”的金軍和生氣的皇帝(1 / 2)

崇禎二年十一月初。

金人來了嗎?不知道。

金人不來了嗎?也不知道。

用當下的話說,就是“如來”。

但侯世祿和滿桂來了,卻是實實在在的。乾清宮的暖閣裡,朱由檢看著風塵仆仆趕來的兩位總兵,心情複雜。

滿桂還好,雖顯疲憊,但軍容還算齊整。而宣府總兵侯世祿的模樣,就讓朱由檢的心直接沉到了穀底。

這位總兵大人身上的鎧甲蒙著一層厚厚的塵土,戰袍邊緣磨損得厲害,甚至能看到內襯的麻布,臉上除了長途跋涉的疲憊,更帶著一種難以啟齒的窘迫和惶然,活脫脫一副剛被洗劫過、又一路逃難而來的模樣。

這是來勤王的還是來要飯的?朱由檢盯著他看了好久,麵色越來越難看。

看著皇帝那臉色,侯世祿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乾澀發苦,帶著點自嘲的哭腔:“陛下…若非前番陛下恩典,撥下勞軍銀糧…末將…末將和麾下兒郎,恐…恐已餓斃於道旁了…”

朱由檢也是無奈了,那句“給你的錢呢?糧呢?”幾乎要脫口而出,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還用問嗎?肯定是層層拖欠,雁過拔毛,到他手裡還能剩幾個子兒?他心中默算著內庫那點可憐的家底——大約還剩下三百萬兩。

“愛卿的難處…朕知道。”朱由檢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他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朝廷的境況,你也清楚。…朕再給你二十萬兩以及五....五千石糧,拿去…先給將士們發餉吧。讓他們…吃飽肚子,有力氣守城。”

“末將…末將…”侯世祿猛地抬頭,眼中瞬間湧上感激和難以置信,膝蓋一軟就要行大禮叩謝天恩。

“停停停!”朱由檢眼疾手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低喝一聲,帶著點哭笑不得的煩躁,“彆磕了!彆磕了!!這磚都快被你磕出坑了!”

侯世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告退了。

朱由檢揉了揉發脹的額角,目光轉向一旁一直沒吭聲的大同總兵滿桂。

滿桂也正看著他,眼神複雜,又帶著點羨慕地瞟了瞟剛出門還在抹眼淚的侯世祿。

隨即,這位大漢像是猛然領悟了什麼,趕緊用力眨了眨眼,努力皺起眉頭,試圖也從眼眶裡擠出幾滴“忠勇的淚水”來,表情略顯滑稽。

看著眼前這位將領在自己麵前笨拙地擠眉弄眼“演戲”,朱由檢連生氣的力氣都沒了,隻剩下滿滿的無奈。他擺了擺手,打斷了對方的醞釀:“行了行了,彆費勁了。大同鎮也一樣,二十萬兩,五千石。拿了快走,整軍備戰!”

滿桂內心頓時一陣歡喜,原來不用哭也能拿啊!這新皇帝倒是實在!他立刻收斂了表情,中氣十足地抱拳躬身:“末將謝陛下隆恩!必誓死扞衛京師!”聲音洪亮,顯得心滿意足,轉身大步流星地就走了,步伐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朱由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外,除了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也彆無他法。他又不是玉皇大帝,能憑空變出米山麵山金銀山。況且…

他的目光落回眼前禦案上那堆得快比他頭頂還高的奏本,文書幾乎要將他淹沒。各地的告急、請餉、彈劾、攻訐…一股絕望的無力感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他認命般地拿起最上麵一份來自順天府關於流民安置的奏章,朱筆蘸滿了墨,卻半晌不知該從何批起。

“乾活吧,”他對著空蕩蕩的大殿,對自己喃喃自語道,聲音裡充滿了疲憊,“還能咋的?”

這些日子,我們的崇禎皇帝隻覺得腦袋又沉又亂,嗡嗡作響,攪得他不得安寧。

奏章洋洋灑灑堆滿了禦案。可細看其中內容,十份裡七份,全是彈劾的。其矛頭所指,無非是那幾個人:督師袁崇煥、兵部尚書王洽、還有次輔錢龍錫。最近幾日,彈劾的狂潮甚至毫不客氣地拍打到了當朝首輔韓爌的頭上。

“好家夥…真是好家夥…”朱由檢捏著一份通政司剛送來的急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隻有自己能聽見的嗤笑。

在這幫禦史言官、科道給事中的生花妙筆之下,那遠在前線、正火速馳援的袁崇煥,已然不是那個他曾寄予厚望的擎天之柱了。

在這些奏本裡,袁崇煥是那秦檜再世,通敵賣國的帽子一頂比一頂扣得結實;專權跋扈,視君父如無物。什麼“縱敵長驅”、“養寇自重”已是老生常談,更有人信誓旦旦地指稱其與皇太極書信往來,密約獻城,說得有鼻子有眼,仿佛就躲在袁崇煥的軍帳床底下親耳所聞。

當然,兵部尚書王洽也好不到哪裡去。他不再是那個略顯庸碌的老臣,而是徹頭徹尾的蠢材、國賊,玩忽職守、貽誤軍機的罪名足夠他掉十次腦袋。每一份要求斬殺王洽以謝天下、以振軍心的奏疏,都仿佛帶著血淋淋的殺氣,直刺朱由檢的雙眼。

而次輔錢龍錫,則成了這一切罪惡的源頭和靠山。奏章裡說他“陰結邊帥”、“遙控兵部”,袁崇煥敢殺毛文龍,是得了他的密令;王洽敢延誤軍機,是仗了他的勢。他儼然是盤踞在朝堂深處的一條毒蛇,吐著信子,將毒液注入大明朝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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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把火更是毫無道理地燒到了首輔韓爌身上。彈劾他的理由顯得更加“高明”且誅心——身為元輔,不能調和陰陽,不能遏止奸佞,本身就是大罪!

是一種“居其位而不謀其政”的、更陰險的怠惰和包庇!仿佛隻要和那幾個“罪人”同朝為官,呼吸過同一片空氣,就天然帶上了原罪。

還有那個侯世祿,人是今早才灰頭土臉、幾乎滾進宮裡來哭窮的,彈劾他“縱兵劫掠、強買強賣”的奏本,竟是下午就精準地遞到了禦前。

這效率,比八百裡加急軍報還快!朱由檢看著那紙荒唐的控訴,直接被氣笑了——那侯世祿要真有本事縱兵劫掠,還能混成那副模樣?

當然,絕望的奏章堆裡,也並非全無亮色。至少,孫承宗來了。

朱由檢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但舉薦他的人,他印象深刻——成基命。在這位穿越者眼中,滿朝文武裡,成基命算是鳳毛麟角、真心實意肯乾活也想乾點實事的人了。既然是他力薦的,總該有幾分真本事吧?

隻是初見那一刻,朱由檢心裡“咯噔”一下,剛燃起的小火苗差點當場熄滅:好消息是孫承宗來了,壞消息是——眼前這位怎麼看都像是個風一吹就能倒的糟老頭子!

須發皆白,身形枯槁,臉上溝壑縱橫寫滿了歲月滄桑,連走路都帶著點顫巍巍的味道。朱由檢心裡那點剛升騰起的希望小火苗,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靠這老爺子去抵擋如狼似虎的皇太極?開什麼玩笑呢?

然而,當朱由檢帶著滿心的失望和一絲“死馬當活馬醫”的無奈,勉強開口,和這位“糟老頭”聊了幾句當前最緊迫的軍務之後,情況急轉直下,不,是峰回路轉!

老頭那雙原本看似渾濁的老眼,驟然間精光四射,聲音不高,卻沉穩有力,字字千鈞。

他對關防要害、敵情動向、軍需儲備、京畿布防的分析,條理之清晰,見解之深刻,一針見血,直指核心,更帶著一種久經沙場、淬煉出的鐵血與冷冽。提出的建議雖不花哨炫目,卻異常紮實可行,句句切中當前要害。

朱由檢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張。他腦子裡那個“風燭殘年”的形象如同被重錘擊碎的琉璃,“嘩啦”一聲崩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油然而生的巨大敬意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尷尬與慶幸。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口中對孫承宗的稱呼,就從客套的“老先生”變成了鄭重的“孫少保”,再深入交談幾句後,已然是帶著無比倚重與親近的“孫愛卿”了。

這當然不能全怪朱由檢以貌取人。他一個半路出家的現代小職員,除了那個袁崇煥是看碧血劍知道的,總不能讓我們的崇禎皇帝真去找金蛇郎君吧。讓他拿著“金蛇劍”把皇太極給劈了?

看著眼前這位雖精神矍鑠但畢竟須發皆白的孫承宗,那句“托付”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點臨時抓壯丁的倉促:“孫愛卿啊,不如……就由你組織京城防務吧?”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草率,像兒戲。

孫承宗沒有任何遲疑,深深一揖到底,聲音沉穩如磐石,卻帶著金鐵交鳴般的決絕:“遵旨!臣定當效死,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不不不!”朱由檢一聽“死”字,心頭猛地一跳,現代人的思維瞬間占了絕對上風,那句“你死了我怎麼辦?!”差點直接破口而出!話到嗓子眼才硬生生扭成“你死了我……朕……唉!算了!”

他煩躁地揮揮手,重重歎了口氣,一種憋屈又外行的無力感再次攫住了他。組織防務?說得輕巧!具體封個什麼官職?授多大權限?職責如何劃分?人員怎麼調配?糧餉如何協調?……無數個具體問題瞬間在他那本就被奏章塞滿的腦子裡炸開。

“王承恩!王承恩!”朱由檢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提高嗓門喊道。

“奴才在!”王承恩幾乎是從殿角閃出來的。

“快!去把成基命給朕叫來!立刻!馬上!”朱由檢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他現在急需那個看起來,好像有靠譜的成基命!而且人是他推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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