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硬骨頭和軟刀子_明末改革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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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硬骨頭和軟刀子(1 / 1)

崇禎皇帝朱由檢如今可算是成了京師的“頭號名人”。自打他領著文武百官在嘉定伯府門前上演了那出驚天動地的“哭鬨劇”後,整個京城從上到下,無人不在談論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天子。市井小民隻把這當作百年難遇的稀罕事,充作茶餘飯後的笑談談資。

然而,這番景象落在那些世代簪纓、盤根錯節的勳貴豪強眼中,卻絕非笑談,而是一條令人脊背發涼的“毒計”!這位當今天子,早已不是是否“按常理出牌”的問題了,他簡直是在打破一切規則,行事毫無下限,顏麵亦可拋卻,為達目的簡直不擇手段!

回想起來,這一刀刀簡直精準地砍在了他們的命門上:先是縱容孫承宗以雷霆手段清洗京營,斬斷了他們安插其中的關係網絡和財路;接著又借“堅壁清野”之名,行沒收他們田產、錢糧之實;如今更是派來那個油鹽不進的孫傳庭,打著“恢複祖製”的旗號,拿著洪武年的老黃曆,大肆清丈土地,強行奪還他們侵占已久的軍屯!每一招都精準地砍在他們的錢袋子和命根子上,真是刀刀見血,刀刀下肉!

“他朱由檢不是喜歡鬨嗎?不是會撒潑嗎?”勳貴們驚怒交加之下,也被逼出了真火,“好!那就看看誰更能鬨!看誰的手段更‘絕’!”

短短數日之內,一場針對性的、有組織的反擊迅速展開。數千份格式工整、訟詞精巧的訴狀,如同約好了一般,飛向了順天府衙!所有被孫傳庭勘定、準備收回國有的田地,其“原主”都紛紛聲稱自己權益受損,要求官府受理田產糾紛,打官司確權!

倘若僅是打官司,尚可依循律法程序慢慢審理周旋。然而,那幫勳貴豪強眼見司法拖延之術初顯成效,竟變本加厲,使出了更為下作的手段。他們暗中糾集、豢養了數以千計的地痞無賴、市井遊棍,開始有組織地衝擊那些已被孫傳庭標定收回的軍屯田地!

這些潑皮無賴每日聚集在田埂地頭,或撒潑打滾,阻塞道路;或毀壞田埂渠壩,破壞生產;甚至手持棍棒,公然威脅驅趕試圖前來接管屯田的軍士和農戶。他們仗著法不責眾,肆意妄為,將好好的軍屯攪得烏煙瘴氣,無法正常運作。

孫傳庭並非心慈手軟之輩,他何嘗不想效仿古人,殺一儆百,以儆效尤?但眼前黑壓壓一片皆是受人蠱惑、或是拿錢辦事的烏合之眾,人數眾多,若真的大開殺戒,頃刻間便是血流成河,必然激起驚天民變,釀成不可收拾的大亂子!這“屠夫”的罪名,他孫傳庭擔不起,朝廷更擔不起。

麵對如此僵局,順天巡撫董漢儒、順天府府尹劉宗周,以及身處漩渦中心的孫傳庭自己,隻得紛紛疾書上奏,將前方的危局、困境與兩難抉擇,火速報予京師,呈送禦前。

於是,朱由檢的龍案之上,除了日常堆積如山的各地奏疏外,瞬間又暴增了來自順天府和巡撫衙門的緊急軍情,以及那多達數千份、壘起來幾乎能遮住人影的田產糾紛訴狀!

看著這左一堆訴狀、右一堆奏本的案台,朱由檢剛剛因為“哭鬨”成功而舒緩了幾日的神經,瞬間又緊繃起來。他不由得抬起手,用力揉按著陣陣發痛的太陽穴,那股熟悉的、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和頭疼,再次洶湧襲來。

“行!你們有種!”

朱由檢被那堆積如山的訴狀和前方焦頭爛額的奏報氣得直磨後槽牙,一股邪火無處發泄。情急之下,他猛地想起一個人來——當今司禮監秉筆太監、被朝野私下視為皇帝身邊“第一紅人”的曹化淳,曹公公!

你問為何曹化淳能同時執掌東廠、西廠這兩大令人聞風喪膽的特務機構?這背後倒沒什麼深謀遠慮,純粹是個誤會。當初朱由檢給他曹化淳西廠時。他壓根就忘了,或者說根本沒搞太清楚——曹化淳早就管著東廠了!

但這陰差陽錯的權力疊加,在曹化淳本人和所有外人看來,意義卻截然不同。這無疑是天大的恩寵和極致的信任!是皇帝將他視為絕對心腹、賦予無上權柄的鐵證!曹化淳因此自覺聖眷隆厚,早已是鐵得不能再鐵的“帝黨”,內心深處恐怕比朱由檢自己還維護皇帝的權威。在他樸素的認知裡:誰敢和當今聖上過不去,那就是和他曹化淳過不去!敢給皇上添堵?反了天了!看他曹化淳辦不辦你就完了!

於是,當朱由檢火急火燎地召來曹化淳,甚至沒來得及詳細說明情況,隻是指著那堆訴狀和奏本,怒氣衝衝地說了句“這些人無法無天了!”時,曹化淳立刻心領神會,乾淨利落地跪地叩首:“皇爺放心!些微宵小,竟敢狂吠忤旨,奴婢這就去辦!定叫他們知道,這大明天下,是誰家天下!”

話音未落,這位手握東西兩廠、權勢熏天的大璫已然起身,快步離去。一場由廠衛特務機構主導的、針對勳貴豪強及其爪牙的淩厲反擊,即將以另一種更不講規則的方式,悄然展開。

要說辦事利索,還得是咱們曹化淳曹公公。短短幾日之內,東廠和西廠的番子們如同出閘的猛虎,雷厲風行,精準撲擊。那些平日裡吆五喝六、糾集地痞衝擊軍屯的流氓頭目,轉眼間就被抓的抓、殺的殺,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若有哪個不開眼的還想替他們“老大”出頭鳴冤?廠衛的刑獄和刀鋒會讓他立刻明白,究竟是自己的脖子硬,還是曹公公的王法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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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化淳心裡跟明鏡似的,分寸拿捏得極準。皇爺眼下雖然沒有明說要對那些幕後指使的勳貴富豪動手,他便絕不會越雷池半步,隻是穩穩地剪除其羽翼爪牙。但他更深知,聖心難測,保不齊哪日皇爺雷霆震怒,真想殺幾個勳貴巨富來立威消氣。到那時,他從這些潑皮無賴口中拷問出的供詞、收繳到的往來書信、賬本憑證,便是最能順理成章遞上去的“刀子”。他這是在未雨綢繆,替皇爺備著“彈藥”呢!唯有如此,方能更好地為陛下分憂解難。

於是,一場原本可能引發朝野震蕩、人人自危的廠衛大案,竟出乎意料地沒有掀起太大波瀾,甚至頗有些“雷聲大、雨點小”的感覺。因為曹化淳指揮下的廠衛,此番目標明確,隻針對那些早已惡名昭彰、平日遊手好閒、欺男霸女、欺行霸市的地頭蛇和惡霸。這些人是百姓切齒痛恨的禍害,如今被廠衛鏟除,街坊鄰裡們非但不恐懼,反而暗中拍手稱快,覺得是老天開眼,朝廷總算辦了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那些勳貴富商見雇傭地痞流氓硬碰硬的招數被廠衛以更狠辣的手段粉碎,心知此路不通,立刻轉換策略,玩起了一手更陰柔、也更難應對的“軟刀子”。

他們想起了此前孫承宗在整頓京營三大營時,曾大刀闊斧地進行裁汰,一時間營中人頭滾滾,無數被視為冗員、兵油子、老弱病殘的軍士被革退,其中不少人頓失生計,心懷怨憤。

這群失意之人,立刻成了勳貴富商眼中絕佳的利用工具。他們暗中派人以“主持公道”、“代為討餉”為名,巧妙地將這些被裁撤的官兵組織了起來。很快,一支由數千名衣衫襤褸、麵帶菜色、或瘸或拐的老兵組成的特殊隊伍,浩浩蕩蕩地開到了皇城之外。

他們既不衝擊宮門,也不高聲叫罵,隻是黑壓壓地一片席地而坐,進行“靜坐”。這些人大多曾為大明流過血汗,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其狀本身就極具衝擊力和煽動性。

幕後策劃者們深諳輿論之道,迅速將“道理”二字高高舉起:“這天下事,再大也大不過一個‘理’字!天子聖明,豈能拖欠保家衛國將士的餉銀?縱然是裁汰,也該給足遣散恩餉,豈能讓人凍餓致死?”

這一手極其毒辣。他們將經濟問題巧妙轉化為道德問題,將朝廷的裁軍舉措扭曲為“拖欠軍餉”,占據了道義的製高點。是啊,天大地大,道理最大。即便是當今皇上,麵對這群曾經效力、如今看似走投無路的“老弱”,若強行驅趕鎮壓,必遭天下唾罵;若置之不理,則皇城之外日日聚集請願,天家顏麵何存?這簡直是將朱由檢架在了道德的火山口上烤。

朱由檢望著皇城外黑壓壓靜坐的人群,隻覺得胸口堵得慌,看一眼都覺糟心,聽一耳朵都覺疲累。這局麵,躲是躲不過,逃更是無處可逃。放任不管?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恐失天下人心;可若真要管——拿什麼管?無他,核心就是一個“錢”字!這天底下需要餉銀的兵卒何止千萬,今日若對這群人開了口子,下次、下下次又當如何?他朱由檢如今內庫空空,國庫見底,哪裡還有餘錢去填這無底洞般的陳年舊餉?

無奈之下,他隻得先喚來孫傳庭,吩咐道:“伯雅,你去細細查訪一番,那些人裡,尤其是那些真正缺胳膊少腿、失去生計的,看看他們家中是否還有子嗣。若是有,可酌情收錄入軍屯,給條活路;若是沒有……唉,若是沒有,那也隻能如此了。”他歎了口氣,聲音裡透著無力,“儘量安排些輔兵的雜役給他們,運送糧草,修繕器械,總歸有一口飯吃,不至於餓死街頭。”

然而,對於那些明顯是被煽動而來、渾水摸魚、企圖借此要挾朝廷的兵痞油子。他隨即召來了他一手提拔、執掌錦衣衛北鎮撫司的指揮僉事李若璉。

“李若璉!城外那些人,良莠不齊。該撫恤的,孫傳庭會去辦。至於那些不識好歹、受人指使、妄圖以此挾持朝廷的——”他頓了頓,“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朕‘請’進北鎮撫司的詔獄裡去!一幫兵痞,也敢來跟朕講條件?反了他們了!”

朱由檢豈能不知是哪些人在幕後煽風點火、興風作浪?他心知肚明,那一個個名字、一樁樁勾當,恐怕早被曹化淳秘密呈報,壓在他的禦案深處。

然而,知道了,又能如何?

這些人,這些世襲罔替的勳貴、盤根錯節的豪強,他們或許貪贓枉法,或許欺男霸女,如同吸附在大明王朝肌體上的碩大寄生蟲,不斷蛀空著帝國的根基。

但他們同時也是這套統治體係中最穩固的一部分,是皇權在地方、在軍隊、在財政上或多或少必須依賴的“自己人”。在眼下這個內外交困、風雨飄搖的時節,他們,在某種意義上,恰恰構成了他朱由檢看似光鮮、實則脆弱的“基本盤”。

這基本盤,動不得。至少現在,此時此刻,他朱由檢沒有足夠的力量去動,也不敢去動。一旦貿然撕破臉皮,掀起清洗,其結果絕非鏟除幾個毒瘤那麼簡單,更可能引發整個統治集團的驚懼、反彈甚至崩塌。到那時,無需皇太極入關,他自己這皇帝,恐怕就先要坐不穩那龍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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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檢胸中那股無處發泄的邪火與憋屈,總需找個出口。既然動不得根基深厚的“自己人”,那便必須找一隻足夠分量、且殺起來不會引發全局震蕩的“雞”,來狠狠地儆戒那些蠢蠢欲動的“猴”。

恰在此時,一個名為範永鬥的名字,適時地出現在了曹化淳呈送的另一份密報之中。朱由檢仔細翻閱著關於此人的履曆:山西商人,與關外貿易往來密切,尤其是與蒙古諸部、甚至隱約牽扯到後金的交易……其財富積累之過程,充滿了見不得光的勾當,更兼平日裡欺行霸市、結交官府、橫行鄉裡,惡名昭著。

更重要的是,此人雖富甲一方,但在真正的權力核心圈層裡,卻並無不可或缺的根基,更像是一個依附在體製邊緣吸血的暴發戶。其與那些樹大根深的勳貴相比,不過是個錢袋子、白手套,必要時完全可以舍棄。

“就是他了!”這隻“雞”,肥碩、顯眼、罪行確鑿,且砍起來不會過分疼痛到傷及自身。

他再次秘密召來了曹化淳,一言不發,隻是將那份關於範永鬥的密報,輕飄飄地扔到了這位廠督麵前。

曹化淳彎腰拾起密報,隻快速掃了幾眼,心中便已了然。他甚至無需抬頭去看皇帝的臉色,那冰冷的沉默本身就已是最明確的旨意。

“皇爺聖明,”曹化淳將密報小心收好,躬身行禮,聲音平靜無波,“奴婢,這就去為皇爺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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