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桌上的銀票和錦盒。
“你拿回去。”
蕭瑟愣住了,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翻臉。
“夫人,為何?是嫌少了嗎?”
“不是多少的問題。”
蘇寧板起臉,一字一句地說。
“我救你兒子,不是圖你的回報。”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了。
“我隻是…嫌他吵而已!”
她指向蕭辰。
“還有你!”蘇寧轉頭看向那個一臉茫然的小家夥。
“以後彆來找我了!你的糖豆吃完了,我這裡沒有了!”
她又看向蕭瑟。
“至於你大哥,那是他自己聰明,和我沒關係!”
蘇寧覺得自己必須把話說死。
“總之,我們以後就當不認識。”
“我住我的院子,你們過你們的日子。”
“大家互不打擾,行不行?”
她一口氣說完,感覺天都亮了。
可她這番話,落在蕭瑟和蕭辰的耳朵裡,卻完全是另一個意思。
蕭瑟怔怔地看著她。
嫌他吵…
就因為嫌孩子吵,她就隨手丟出了神藥?
自己剛才送錢送禮的行為!
她根本不在乎!
她做的一切,都隻是隨心!
蕭瑟的心裡,湧起巨大的愧疚和更深的敬佩。
而躲在後麵的蕭辰,聽到蘇寧說“以後彆來找我了”,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不喜歡自己。
她不想再看到自己了。
小家夥的嘴巴一癟,大顆的眼淚就滾了下來。
他不敢哭出聲,隻能死死咬著嘴唇,發出小動物一樣委屈的抽泣聲。
蘇寧聽到那壓抑的哭聲,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地一下,又要炸了。
怎麼又哭了!
她最煩的就是這個!
這小崽子是水做的嗎?
“你…”蘇寧指著蕭辰,一口氣堵在胸口,想罵他兩句,又覺得跟個小屁孩計較沒意思。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蕭瑟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裡的“領悟”又上了一個新台階。
看,夫人多為難。
她本是世外之人,不願沾染因果。
是自己和小辰的出現,擾了她的清淨,讓她煩心了。
她嘴上說著狠話,其實是在逼自己和孩子離開,好讓她能回到原本的自在狀態。
她不是討厭小辰,她是在討厭這份“羈絆”!
“夫人息怒。”蕭瑟上前一步,對著蘇寧深深一揖。
“是蕭某唐突了。”
他轉頭,對還在抽泣的蕭辰柔聲說:“小辰,不許再哭了,沒聽到夫人的話嗎?你吵到她了。”
蕭辰被他爹這麼一說,哭得更厲害了,但還是拚命用小手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那副樣子,真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蘇寧看著這一大一小,一個比一個會腦補,一個比一個會演戲。
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們到底要怎麼樣才肯走?”蘇寧徹底沒了耐心,聲音裡帶上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崩潰。
“把東西拿走!人也走!現在就走!”
她指著院門口,像是要驅趕什麼臟東西。
蕭瑟不但不生氣,反而更加愧疚。
看,把夫人逼成什麼樣了。
他正要再說什麼,讓這場尷尬的會麵體麵結束。
就在這時,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丫鬟青兒帶著一個麵生的太監,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小姐!小姐不好了!”青兒的臉都白了,“宮…宮裡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