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不遠處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了數十名手持利刃的黑衣死士,為首一人,正是本該在押運糧草的周倉。
周倉的臉上帶著一絲冷酷的笑容,他晃了晃手中一個還帶著餘溫的炊餅,餅底的“叉”字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胡兄,這麼晚了還出來散步?可惜啊,這餅裡夾的不是肉,是禍啊。”
“周倉!”胡車兒瞳孔驟縮,自知中計,瞬間爆發出野獸般的怒吼。
他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拔出腰間的環首刀,腳下發力,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頭發狂的巨熊,不退反進,悍然衝向包圍圈。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三名率先衝上的黑衣死士竟被他一刀之力震得連連後退,虎口崩裂。
胡車兒神力驚人,一把刀舞得虎虎生風,竟硬生生在包圍圈中殺出了一道缺口。
然而,就在他即將突圍的瞬間,一道青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從他側後方的樹冠上悄然躍下。
沒有風聲,沒有殺氣,隻有一道冰冷到極致的刀鋒,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壓,精準地橫在了他的脖頸上。
那柄造型古樸、殺氣內斂的青龍偃月刀,隻是靜靜地搭在那裡,便仿佛凝固了整個空間的空氣。
“再動,斷臂。”
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胡車er的身軀徹底僵硬了,他能感覺到脖頸上那刺骨的寒意,以及那股仿佛能斬斷山嶽的恐怖力量。
他緩緩回頭,看到了那張不怒自威的棗紅臉,和那雙睥睨天下的丹鳳眼。
是關羽。
審訊的軍帳之內,沒有刑具,沒有喝罵。
劉忙端坐主位,既不審,也不問,反而命人給被五花大綁的胡車兒鬆了綁,並賜上了一桌豐盛的酒肉。
胡車兒滿臉戒備,一言不發。
劉忙親自為他斟滿一碗酒,緩緩開口:“胡車兒,我查過你的來曆。你在西涼從軍,也不過是為了一口飯,為了搏一個出身。李儒許了你什麼?千金?還是校尉的官職?這些東西,我劉忙一樣給得起,甚至能給你更多。”
胡車兒沉默不語,隻是死死盯著眼前的酒碗。
劉忙輕笑一聲,將酒碗推到他麵前:“可你想過沒有,他給你的是什麼?是一條絕路。今日東倉事發,你便是棄子。就算你今夜成功傳出消息,待到聯軍糧儘而敗,董卓入主天下,你一個叛軍降卒,又會有什麼好下場?鳥儘弓藏,兔死狗烹,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酒香混著肉香,不斷刺激著胡車兒的神經。
他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這麼好的酒肉了。
沉默良久,他終於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你懂什麼!董相國雷霆手段,方能掃平這亂世!你們這群所謂的仁義之師,整日誇誇其談,隻會讓天下越來越亂!你這等仁政,不過是婦人之仁!”
“亂世用重典,我同意。”劉忙搖了搖頭,目光變得深邃而銳利,“可如果為了平定亂世,就要讓天下人人都變成互相吞噬的豺狼,讓這世間再無信義、再無溫情,那這樣的天下,還值得去拯救嗎?”
一番話,如重錘般敲在胡車兒心上。
他愣住了,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隻有劉忙能聽到的係統提示音,在他腦海中清脆地響起。
【叮!檢測到核心細作落網,其身份具備極高價值,觸發特殊任務機製:“反向滲透”!】
劉忙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知道,真正的棋局,現在才剛剛開始。
他取過筆墨,在一張空白的軍令上迅速寫下幾行字,然後用火漆封好。
他將這封密信遞到胡車兒麵前,眼神平靜如水。
“這是一個機會,給你,也給我自己。”劉忙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三日後,我將親率主力,夜襲汜水關。屆時,大營空虛,防備薄弱。這封‘密信’,你帶回去,親手交給李儒。”
胡車兒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他死死盯著那封足以決定數十萬人生死的密信,
劉忙不再看他,而是轉身望向帳外漆黑的夜空。
而在遠離主帳的一處高坡上,阿醜正對著十二名新收攏來的流浪兒訓話。
這些孩子,個個麵黃肌瘦,但眼中卻透著一股被點燃的火焰。
阿醜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從今天起,你們要忘記自己是乞兒。記住我們新的名字——‘影耳’。我們的眼睛,要看清黑暗裡的一切;我們的耳朵,要聽見風中的每一個秘密。”
夜色更深了。
胡車兒最終還是拿起了那封滾燙的密信,揣入懷中。
劉忙沒有派人押送他,隻是讓他換上原來的衣服,從那條他溜出來的暗道,原路返回。
黑暗吞噬了他的身影,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他懷揣著一份足以顛覆戰局的“天大功勞”,一步步走向那個他既熟悉又開始感到陌生的敵營。
那封薄薄的絹帛,此刻卻重如泰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是忠,是叛,是生,是死,所有的答案,都將在他踏入董卓大營的那一刻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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