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將錢財藏起,而是自發地走到城門口,麵向西方的天空,點燃香燭,跪地祈福。
一個,十個,百個……成千上萬的百姓彙集而來,祈禱聲彙成一片虔誠的海洋。
“求上天保佑王師,保佑我們的孩子平安歸來!”
“漢中王仁德,我等願以微薄之力,為西征軍祝禱!”
令人驚異的景象發生了。
那無數百姓焚香產生的煙氣,並未隨風飄散,反而彙聚成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柱,盤旋而上,逆衝雲霄,最終化作點點光粒,融入了遙遠天際那股赤色的氣運之中。
劉忙的係統界麵上,一行金色的文字彈出:
【民心反哺天命,仁光盾具象化持續時間增加50!】
他緊繃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鬆弛。
流沙穀內,改道進行的異常順利。
奔湧的地下河水衝開了新的道路,蜀軍趁著夜色與魏軍的混亂,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出了包圍圈。
當曹真反應過來,派兵追擊時,蜀軍早已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
脫困之後,趙雲看著士氣大振的軍隊,目光落在一個年僅十二歲的少年兵身上。
他叫小角,是軍中最小的號手。
趙雲將一隻造型古樸的號角遞給他,溫聲道:“小角,試試這個。”
這“漢魂號角”,乃是劉忙通過係統抽獎所得,以南中千年雷擊銅木為主體,纏繞著蜀錦絲弦,據說唯有“至誠之心”方能吹響。
小角接過號角,隻覺入手溫潤,上麵仿佛還殘留著一絲雷電的餘威。
他自幼孤苦,父親死於黃巾之亂,母親餓死在逃荒路上,是漢中王給了他一口飯吃,讓他活了下來。
他捧著號角,看著西方成都的方向,雙膝一軟,跪在沙地上。
他沒有立刻吹奏,而是將號角舉過頭頂,用儘全身力氣,嘶聲呐喊:“爹!娘!你們看到了嗎!漢中王帶我們打回來了!我……我替你們活著,吹響這大漢的號角了!”
淚水奪眶而出,滴落在號角上。
下一刻,他將號角湊到嘴邊,鼓起了腮幫。
沒有樂理,沒有技巧,隻有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呐喊。
“嗚——”
一聲蒼涼、雄渾、仿佛從遠古戰場傳來的號角聲,刹那間撕裂了雲層!
音波化作肉眼可見的漣漪,如驚濤駭浪般向四麵八方席卷而去。
百裡之內,無數沙丘在這恐怖的聲浪中轟然崩塌,沙浪翻滾,地動山搖。
正在追擊的魏軍戰馬發出一片淒厲的悲鳴,竟齊刷刷地驚恐跪倒,再也無法前行一步。
雁門關,觀星台上,須發皆白的老祭司猛地從入定中驚醒,他抬頭仰望星空,渾濁的雙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恐。
隻見夜空中,象征帝星的北鬥七星,竟發生了肉眼可見的偏移,整個星軌都陷入了一片混沌!
“天命具象,逆亂陰陽……這是在向天借力,更是與天爭命!”他渾身顫抖,抓起筆墨,以最快的速度寫下一封血書,交由最快的信使,八百裡加急送往成都。
信中隻有一句話:“天命具象,逆亂陰陽!王若再用,恐招天罰!”
信到成都時,劉忙依舊在天命壇上靜坐。
他接過信,隻是看了一眼,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壇下的群臣心急如焚,都以為王上會就此收手。
然而,劉忙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決定。
他命人將老祭司的信件原封不動地抄錄千百份,昭告全城。
“告訴城中百姓,若天要罰,便罰我劉忙一人。與西征將士無關,與大漢子民無關。”
消息傳開,滿城百姓先是驚愕,繼而哭聲遍野。
他們終於明白,那位高居廟堂的王,是以何等代價在庇護著遠方的戰士。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嫗,顫顫巍巍地從家中捧出自己珍藏了一輩子的嫁妝銅鏡,送到王宮門口:“王護我們,我們也要護王的命!這是老身最寶貴的東西,請拿去為王上祈福!”
一時間,萬民感念,無數蘊含著淳樸信念的器物被送到天命壇下,彙聚成一股更為磅礴的民心之力。
烏孫隘,天險之地。
馬超率領先鋒部隊,借著“仁光盾”的掩護,竟如壁虎般攀附在近乎垂直的懸崖上,發動了出其不意的突襲。
隘口上,魏軍守將大驚失色,他認出了遠處指揮若定的趙雲,當即取來一柄淬毒的強弓,對準了趙雲。
“死吧,趙子龍!”
毒箭離弦,發出淒厲的尖嘯,直奔趙雲心口。
電光火石之間,趙雲身前覆蓋的“仁光盾”光芒驟然暴漲,那支勢不可擋的毒箭在距離他三尺之外,竟被憑空爆發的強光硬生生折為兩段!
趙雲似有所感,猛地回首,望向遙遠的蜀中方向,目光穿透了千山萬水,低聲喃語:“王……是你,在看著我們嗎?”
而就在那一刻,成都天命壇之上,靜坐七日的劉忙身軀猛然一震,張口噴出一大股鮮血,濺紅了身前的白衣。
他原本緊閉的雙眼豁然睜開,卻空洞無神,失去了所有焦距。
七日期限已滿,被強行隔絕的“共感”能力,如開閘的洪水般洶湧而回。
刹那間,西征路上,乃至整個大漢境內,數以萬計的亡魂哭嚎、怨念、不甘、痛苦,如億萬根鋼針,狠狠刺入他的腦海。
劉忙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他抬起一隻抖得不成樣子的手,仿佛想抓住什麼,嘴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再……再撐一日……”
話音未落,他的意識便被那無邊無際的黑暗與哀嚎徹底吞沒。
喜歡魂穿劉備,我二弟天下無敵!請大家收藏:()魂穿劉備,我二弟天下無敵!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