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薑時苒根本沒有機會展示自己的廚藝。
兩人剛剛下樓,還沒走到廚房門口,就被一群訓練有素的傭人團團圍住了。
廚房的負責人相當忐忑,看了一眼傅寒聲。
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便相當乖覺的將視線轉向了一旁的薑時苒。
“太太想吃些什麼?還是打算用點甜的嗎?”
頓了頓,他又謹慎的解釋了一句:“剛才送了一份桂花酒釀小圓子上去,太太好像已經睡了,我們就沒敢打擾。現在應該已經有點涼了。”
肚子餓得打鼓的薑時苒不是很想聽,隨口便道:“那就再做一份吧。”
負責人連聲應是,又問了傅寒聲想吃什麼,得到“一樣”的答案後,狠狠地鬆了口氣。
回到廚房,他回頭看了眼在餐廳裡安靜等待,互相之間也不怎麼說話的兩人,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好險,他差點也涼了。
誰也沒有想到,向來個性清冷的傅先生突然對這位協議妻子上了心。
主動要求給她做夜宵就算了,看太太有沒有吃到,居然還親自打電話過問,並帶人下來覓食了。
要知道,傅家大部分人都是沒有吃宵夜的習慣的。
廚房隨時待命,還是因為老太太腸胃不好,需要少食多餐,睡眠也不怎麼穩定,隨時都可能想吃東西。
在老太太生病之前,就算是幾個正在長身體的小孩子想吃東西,也得乖乖點外賣。
傅寒聲更是沒有吃夜宵的習慣。
負責人來到傅家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看他在回房休息之後,又再次出門覓食。
這難道就是“舔狗舔到最後應有儘有”嗎?
薑小姐三年如一日的癡情,終於融化了傅先生冰山一樣的內心?
餐廳裡,傭人們借著做事的間隙,偷偷瞄著這兩位已經結婚三年的“新婚”夫妻。
薑小姐果然很愛先生啊。
從兩人一起出現到現在,薑小姐的目光就沒有從先生身上挪開過。
滿心滿眼的都是眼前的人。
【就老宅這些裝貨的飯量,一碗還不夠我塞牙縫的,朕懸梁刺股臥薪嘗膽,就是為了餓肚子的嗎?】
【老大不小的人了,還桂花酒釀小圓子,羞不羞啊傅寒聲?】
傅寒聲:“……”
他眸光一頓,緩緩抬眼,對上薑時苒看似癡迷實則控訴的視線。
“以後家裡的宵夜,都由你來負責。”
薑時苒僵住。
一旁的傭人:磕到了。
薑時苒剛要狡辯一下,門外突然傳來一個狂霸酷拽的小奶音——
“吃我一拳!你個壞女人!”
大晚上的,周圍伺候的傭人雖然多,但卻始終保持著安靜的氛圍。
這一聲奶聲奶氣的爆喝,把薑時苒嚇了一個激靈。
餓得虛弱的心臟都砰砰砰地亂跳起來。
回頭一看,一個中年傭人滿臉抱歉的走了進來,在看到傅寒聲和薑時苒的時候趕緊喊了一聲:“先生,太太。”
話音剛落,一個小豆丁從傭人的腿邊繞了出來。
五官是跟傅家人如出一轍的精致,嬰兒肥的臉蛋白白淨淨的,頭發看起來軟軟的,還帶著點天然卷,一身縮小版的西裝套裝,孩子氣的臉上是故作嚴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