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後,薑時苒靠著牆,深呼吸了好幾次。
慢慢平複自己的心跳和理智。
她追上那幫人了。
兩個打扮樸素,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男女快步走在人群中,男人的肩膀上趴著個打扮精致的小娃娃,閉著眼睛睡得很熟。
正是傅君昊。
她停下腳步,是因為對方已經到了遊樂園的出口。
卻被園方通知,暫時不允許人員出入。
這個時間來遊樂園玩的家庭依舊很多,玩儘興了,想回家的家庭也很多。
進出口處被攔住的人群都爆發出了極大的抗議聲。
那對抱走了傅君昊的男女也大聲嚷嚷起來。
“搞什麼啊?憑什麼不讓我們出去?”
“我們家孩子都睡著了,這麼冷的天,在外麵吹感冒了怎麼辦?你們能負得起責任嗎?”
一旁的家長都被煽動了情緒,紛紛大喊:“放我們出去!”
薑時苒給劉特助發短信,通知他往出口這邊來。
一抬頭卻發現那對男女又有了新的動作。
突然離開出口,朝著一旁沒什麼人的小道拐了進去。
薑時苒心下一驚,又趕緊跟上。
路過門口的時候順手一抄,把保安的防暴棍提在了手裡。
一切的膽怯都是因為火力不足。
提著這東西,她頓時感覺自己有底氣了許多,腳步也忍不住加快了。
連路的顛簸似乎讓小團子有些不舒服,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看起來隨時都可能醒過來。
不過在那之前,這對男女就把他帶進了遊樂園的洗手間。
看著大門上方顯示的“母嬰室”,門口還有智能鎖,顯示著裡麵已經有人了,無法再進入。
薑時苒思索片刻,用防暴棍抵著大門。
繞到了母嬰室的後頭。
沒看到能允許成年人進出的窗戶或者其他逃脫出口,才又繞了回來。
悄悄撤去防暴棍。
這種母嬰室的隔音一般都很好,薑時苒即使將耳朵貼在門縫上,也聽不見裡麵在乾什麼。
隻能稍微撤出一點距離,耐心的等待。
沒過多久,就看見其中那個女人走了出來。
表情看起來很是不耐煩,但左右張望了片刻,就腳步匆匆地朝著人多的地方去了。
又等了一會兒,那個男人出來抽煙。
被幾個帶著孩子的家長嗬斥了幾句,一臉生氣,卻不得不隱忍地往旁邊挪了挪。
薑時苒見狀,立即撈起旁邊一個小孩的外套,裹住防爆棍,裝作是抱小孩的樣子,腳步匆匆的跑進了女廁所。
男人的目光一開始還警惕的落在她身上,看見她進了女廁所之後,就收了回來。
卻沒有發現,就在他轉開視線的同時。
薑時苒又快速從女廁所繞了出來,一轉身溜進了母嬰室。
悄悄關上門。
回過身,一眼就看見了被綁在角落裡的小團子。
薑時苒動作輕輕的上前,一隻手抓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傅君昊的身體抽搐了一下,整個人幾乎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