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時苒假裝沒看懂華拯臉上的怨氣,見他收起聽診器,裝模作樣地關心道:“先生的身體沒事吧?”
“這個問題嘛……”華拯一本正經地拉長了尾音。
薑時苒心頭一跳,心想幸福來得這麼快的嗎,傅寒聲的身體已經出現問題了?
那她的遺產豈不是……
就聽華拯慢悠悠吐出下半句:“死不了。”
薑時苒:“……”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得而複失永遠是最痛的體驗了。】
雖然很無語,但考慮到一會兒華拯還得給她抽血體檢,薑時苒沒敢懟他。
傅君昊還在郝葫家裡沒有回來,薑時苒今天本來可以多睡一小會兒,推遲一點去上班的時間。
但傅寒聲直接用兩個字打消了她偷懶的想法:“走吧。”
薑時苒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看一眼時間,傅寒聲見薑時苒還在原地沒動,又補充了一句:“我昨天看了福利部交上來的合作方案,有點問題。”
一聽是合作項目的事情,薑時苒立馬站了起來,神情也變得嚴肅。
看見她這副緊張的模樣,傅寒聲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
一副暗爽的模樣,自然被發小華拯發現了。
“……”
麵前這個騷包的男人真的是傅寒聲嗎?
不過他倒是驚訝另外一件事情:“合作項目?你還自己開公司了?”
按照傅氏集團的水平,就算是董事長的太太,想要合作也得經過風險評估和層層關卡,一般的小公司企劃估計連傅氏集團的門都進不去吧?
薑時苒什麼時候有這麼大本事了。
還是老傅給她開了後門?
“什麼行業的,老傅專屬家政服務嗎?”
傅寒聲的臉一下子黑了。
用一個冷眼,代替薑時苒回答了他。
哪怕是發小,也沒辦法在傅寒聲的低氣壓下存活下來,華拯默默地閉嘴。
薑時苒在心裡給傅寒聲叫了聲好。
她心說這對竹馬也是真有意思,看上去性格差了十萬八千裡,卻能做這麼多年的朋友,華拯說這麼過分的話,傅寒聲都能忍住不打他。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華拯挺牛逼的。
傅寒聲幽幽看過來:你是更牛逼的那個。
薑時苒剛坐上車,緊隨其後的傅寒聲就被華拯拉到一邊去了。
她兩眼一眯,立即將耳朵湊到了車窗縫隙那裡。
這兩個老小子不會是在偷偷說我壞話吧?
傅寒聲看著麵前擠眉弄眼的華拯,很想真的給他來一下,讓對方的腦子清醒清醒。
華拯有沒有覺察到來自發小的惡意,樂的跟個二傻子似的:“我收回之前說她無趣的話,逗她玩還挺有意思的。你上哪找的寶貝,給我也介紹一個?”
發現薑時苒對自己有點敢怒不敢言的那個瞬間,華拯突然就感覺自己失去腿毛也不是什麼大事了。
——他失去的隻是全身的毛,薑時苒失去的可是在傅寒聲麵前怒懟他的勇氣啊!
從華拯說出“給我也介紹一個”的時候,傅寒聲的目光就不動聲色的掃了過來。
麵無表情的開口:“自己送上門的。”
他臨時收到要回老宅的消息,下班過去就看見薑時苒的父母帶著她,拿著一個看上去年代非常久遠的信物,說要嫁給他。
可不是自己送上門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