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了這麼多,是他力排眾議的結果。
但腦海裡想的再多,傅寒聲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完全沒有了那天在彭家晚宴上的遊刃有餘。
等到想起來去扶薑時苒下車,一回身,就看見那道白色的身影一掀裙擺,自己蹦了下來。
腳下的高跟鞋完全沒有阻礙她的行動。
“……”
還沒伸出去的胳膊被死死地按了回來。
薑時苒卻注意到他奇怪的動作,主動走了過來。
上下打量他兩眼,伸手向他的領帶:“先生,我幫您整理一下。”
素白的小手上沒有什麼裝飾,輕輕的搭在了傅寒聲的領結上。
薑時苒仰著一張精致的小臉,神情認真得好像自己不是在替傅寒聲打領結,而是在養護什麼價值不菲的珍寶。
傅寒聲垂眸,視線長久地落在薑時苒的臉上。
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傅氏門口來來往往的商業精英們親眼目睹了一切,齊齊陷入沉默:“……”
大清早的。
他們還沒吃早飯呢,就這麼撒狗糧合適嗎?
20分鐘後,董事長辦公室。
“先生,方案有什麼問題呢?”薑時苒直入主題。
劉特助輕手輕腳的端了兩杯紅茶進來,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放下後就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並很有眼力見的守在了門口,擋下了所有來遞交文件的人。
傅寒聲沒有著急開口,給薑時苒那杯加了一勺蜂蜜。
——薑時苒喝茶的時候都會加一點,他記得自己看到過幾次。
可惜薑時苒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提議的那個合作企劃,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小細節。
就聽傅寒聲開口:“距離的問題。”
如果此時有其他人在這裡,就會驚訝的發現,傅寒聲並沒有跟平時一樣選擇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麵罵人,而是像陪著客人一樣,跟薑時苒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
兩個人的距離還貼得很近。
薑時苒壓根沒有注意到距離的問題,一雙貓眼不解的望著麵前的傅寒聲,皺了下眉:“距離?是說員工家裡跟機構那邊的距離嗎?”
傅寒聲點點頭。
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從企業的角度來看,一個項目值不值得投入,最關鍵的一點肯定是收益。你這個項目雖然說是福利部那邊提上來的,但是作為承接服務的一方,啟德教培的落點不可能隻是短期的宣傳效果……”
傅寒聲娓娓道來。
傅氏集團核心園區上班的員工都是集團裡最精英的一批存在,他們的工資福利待遇足夠覆蓋路程上的遠距離,許多人甚至是跨城市上班的。
但作為服務商來說,跨城市去接送員工的小孩,時間和財務成本都過高了。
這使得這個項目沒有辦法作為長期項目存在——虧本的生意,不會有人願意好好做的,到時候受損的還是傅氏本身的名譽。
風險評估部門正是以這個理由準備拒絕合作。
他說得很慢,在薑時苒露出迷茫的表情時,還會停頓一下,等她開口提問,再一一耐心解答。
薑時苒慢慢放鬆下來,沉浸在學習的氛圍中。
偶然一個抬頭,忽然愣住。
眼前的傅寒聲好像跟平時很不一樣。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成熟男性的荷爾蒙。
薑時苒眼神放空,耳根突然發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