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處,黑血噴湧而出,隱約能看到下麵蠕動的、非人的組織結構。
陳遠顧不上許多,立刻用酒精棉紗粗暴地按壓上去消毒,然後扯過大卷的繃帶,手忙腳亂地將整個“肩部”區域緊緊纏繞起來,打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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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他幾乎虛脫,拄著撬棍才沒癱倒在地。
那肉集合體靜靜地待在原地。黑血漸漸止住。過了一會兒,它開始緩緩蠕動,那條原本裝著捕獸夾的、布滿瘀斑的手臂,此刻無力地垂落下來。所有鑲嵌人臉上的痛苦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安詳的沉睡狀態。它用底部那些肢體笨拙地調整方向,緩緩地、無聲地,重新挪回了來的那片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候診區再次恢複了死寂。
陳遠靠著牆壁滑坐在地上,看著地上那攤黑血和斷裂的捕獸夾,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已經碎得連渣都不剩。
然而,還沒等他喘口氣,新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不是摩擦聲,也不是哢噠聲。
是腳步聲。
雜亂、拖遝,卻帶著某種明確指向性的腳步聲,從走廊的各個方向傳來。
陳遠驚恐地抬起頭。
視野中,影影綽綽。
一個脖子呈螺旋狀扭轉了三百六十度,雙手捂著不斷滲出黑色粘稠物耳朵的瘦高身影,從一條側廊蹣跚走出。
一個腹部裂開巨大傷口,內臟模糊可見、拖曳在地,卻用手勉強捧著的“人”,從樓梯口緩緩浮現。
一個皮膚表麵不斷鼓起又破滅、流出綠色膿液的氣球狀生物,從天花板的通風口蠕動著降下。
它們形態各異,恐怖詭譎,唯一的共同點是,它們都帶著傷,帶著病態。並且,它們那非人的、渾濁的、或扭曲或缺失的眼睛,此刻都齊刷刷地,聚焦在癱坐在地的陳遠身上。
沒有攻擊,沒有嘶吼。
它們隻是沉默地、有序地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開始在他麵前……排隊。
一條由怪誕、痛苦與絕望組成的隊伍,在慘白壁燈的照耀下,無聲地延伸開來。
陳遠看著這條越來越長的“候診隊伍”,又看了看自己沾滿汙血和膿液的雙手,以及那根立在旁邊的、剛剛撬開捕獸夾的撬棍。
一個冰冷而清晰的認知,如同手術刀般剖開了他的意識:
他,陳遠,生物學研究生,在這個詭異至極的醫院裡,被當成了醫生。
而且,看樣子,還是專家門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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