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退第一波熵增吞噬者的進攻後,陳遠沒有絲毫停歇。劇烈戰鬥帶來的疲憊被緊迫感壓下,他盤膝懸浮在蔚藍海水中,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的平衡源痕。淡金色的源痕光芒與周圍的生命之水相互呼應,形成一層柔和的光暈,隔絕著外界殘留的死寂氣息。他要做的,是透過無儘源泉的表象,感知其核心的真實狀況——隻有找到問題的根源,才能真正阻止空洞的擴張。
意識順著奔騰的蔚藍生命能量,如同逆流而上的遊魚,向著海洋最深處、那片虛無空洞的核心緩緩蔓延。越是靠近,那股“空洞”帶來的剝離感和死寂感就越發強烈,仿佛無形的黑洞在拉扯他的意識,試圖將其徹底吞噬、歸零。陳遠咬緊牙關,運轉平衡源痕的力量護住意識核心,任憑周圍的虛無如何嘶吼,始終保持著清醒的感知。
不知過了多久,當意識穿透層層生命能量的屏障,他的“眼前”終於出現了無儘源泉的核心——那並非具象的實體,而是一個無比巨大、由最純粹生命規則交織而成的意識集合體。它如同整座深瀾界的心臟,散發著溫潤而磅礴的蔚藍光輝,每一次緩慢的搏動,都能帶動整個深瀾界的生命能量流轉,滋養著海中的萬千生靈。
然而,此刻這顆“生命之心”卻布滿了傷痕。數十條粗大的暗影鎖鏈纏繞在核心之上,鎖鏈由冰冷的“熵增”規則顯化而成,漆黑如墨,表麵流淌著死寂的光澤,如同一條條貪婪的寄生蟲。這些鎖鏈深深嵌入源泉核心的規則結構中,每一次收縮,都能從核心中抽取大量純粹的生命本源,而被抽取的能量經過鎖鏈的轉化,變成了支撐“空洞”存在的死寂之力,反過來又壯大了熵增吞噬者的力量。
源泉核心的意識集合體傳遞出巨大的痛苦和逐漸虛弱的悲鳴,那並非具體的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麵的哀嚎,讓陳遠感同身受,心頭一陣抽痛。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核心的光輝正在逐漸黯淡,搏動的頻率也越來越緩慢,若是任由鎖鏈持續抽取,用不了多久,這顆生命之心就會徹底枯萎,整個深瀾界也將淪為一片虛無。
陳遠立刻調動平衡源痕的力量,化作一道纖細的光絲,試圖去接觸那些暗影鎖鏈。然而,光絲剛一靠近,就被鎖鏈上散發的熵增之力瞬間侵蝕,化作虛無。他反複嘗試了數次,無論如何調整平衡之力的強度和形態,都難以直接作用於鎖鏈——這些鎖鏈是純粹的熵增規則顯化,平衡之力的調和特性在極致的死寂麵前,如同杯水車薪,根本無法撼動其本質。若是強行用蠻力衝擊,不僅無法斬斷鎖鏈,反而可能震傷本就虛弱的源泉核心,加劇它的崩潰。
“治標不治本……”陳遠心中明悟。外部清除熵增吞噬者,隻能暫時緩解空洞的擴張,隻要這些深入核心的暗影鎖鏈存在,無儘源泉就會持續被消耗,危機永遠無法解除。他必須想辦法斬斷這些鎖鏈,從根源上阻止熵增之力的侵蝕。
但這需要更強大的力量,或者……一種更精準的、能從內部瓦解鎖鏈規則的方法。陳遠的意識停留在源泉核心旁,仔細觀察著鎖鏈的結構,發現每一條鎖鏈上都刻有細微的規則紋路,這些紋路如同精密的齒輪,相互咬合,構成了完整的熵增轉化機製。或許,破解的關鍵就在這些規則紋路之中。
“青玄道長,我需要時間深入感知鎖鏈的規則結構,尋找弱點。請為我護法!”陳遠立刻通過精神波動傳音,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放心,貧道在此,絕不會讓任何外物擾你分毫!”青玄道長的聲音沉穩有力。他感受到周圍再次彙聚而來的熵增吞噬者氣息,神色愈發肅穆。他將太極清心域收縮到最小範圍,牢牢守護在陳遠周身,淡金色的領域光幕與蔚藍的生命之力交織,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同時,他手中拂塵揮動,一道道蘊含陰陽之力的靈光射向逼近的熵增吞噬者,將它們暫時阻擋在領域之外,用自身的力量為陳遠撐起了一片安全的感知空間。
陳遠不再猶豫,緩緩閉上眼睛,將全部意識沉浸於與源泉核心的共鳴之中。他的意識如同一個精密的手術醫生,小心翼翼地貼近一條暗影鎖鏈,順著鎖鏈上的規則紋路緩慢遊走,逐一解析著熵增規則的構成。周圍的死寂之力不斷試圖侵蝕他的意識,遠處熵增吞噬者的嘶吼聲也隱約可聞,但他的心神早已沉入極致的專注,眼中隻剩下那些冰冷的規則紋路,以及那顆在痛苦中掙紮的生命之心。他知道,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也是一場與規則的博弈,成敗與否,不僅關乎深瀾界的存亡,更關乎地球乃至整個宇宙的平衡。
喜歡當祂們認為你是醫生請大家收藏:()當祂們認為你是醫生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