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
“給我一個機會？”宋澈的語氣裡滿是嘲諷。
“對。”電話那頭，張敬之的聲音帶著一種棋手掌控全局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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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一定是周衛國那個廢物把我的身份告訴你的。”
“不過也無所謂了，遊戲玩到這裡藏著掖著也沒什麼意思。”
“我承認，我小看你了。”張敬之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欣賞”。
“你和你父親宋秉文一樣，都是天才。”
“但你比他更狠，也更懂得變通。”
“如果不是生錯了家族，你本該成為我們‘守夜人’裡最優秀的一員。”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的說辭。”宋澈打斷了他。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張敬之笑了，那笑聲裡帶著一絲蒼涼和偏執。
“因為這是‘家法’！是‘守夜人’的鐵律！”
“宋家作為組織曾經最榮耀的‘審判官’，卻出了宋秉文那個背叛組織的‘叛徒’！”
“這是整個組織的恥辱！而清理恥辱就是我這個‘執燈人’的天職！”
“所以，”他的聲音變得狂熱起來。
“我要用這場最具有儀式感的盛大‘時辰獻祭’來洗刷這份恥辱！”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背叛‘守夜人’會是什麼下場！”
“十二時辰的獻祭還剩下最後幾個。”張敬之的聲音又恢複了那種沒有人味兒的平靜。
“我已經不在乎儀式是否完整了。”
“現在我隻想完成這最後一步——對宋家血脈的徹底‘清理’。”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張敬之頓了頓，用一種充滿了惡意和玩味的語氣緩緩地說道：
“下一個時辰是‘未羊’。”
“我為你，也為林薇準備了一隻特殊的溫順羔羊。”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
隻聽張敬之繼續說道：
“我的妻子，楊文秀。”
“轟——！”
這個名字一出，林薇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顆炸彈轟然引爆！
楊文秀！
那個在她母親去世後，總會拉著她的手，給她做一碗熱騰騰的陽春麵，溫柔地叫她“薇薇”的師娘！
那個一輩子與世無爭，隻知道相夫教子、修複古籍的無辜女人！
這個瘋子！
這個魔鬼！
他竟然連自己的妻子都下得去手？！
“張敬之！你不是人！你是個畜生！”林薇再也控製不住，對著電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嗬嗬……為了偉大的秩序，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張敬之的聲音已經徹底失去了人性，隻剩下可怕的偏執。
他說話的語氣，就像在談論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物品。
他不再理會林薇的咒罵，對宋澈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江北，斷魂崖。”
“一個小時後我會在那裡等你們。”
“宋澈，你一個人來，或許還能看到她最後一麵。你也可以選擇帶著你的警察朋友們一起來，你們就隻能給她收屍了。”
這是一個赤裸裸的陽謀。
所有人都知道斷魂崖一定布滿了天羅地網。
但楊文秀是無辜的，她更是張敬之的妻子。
一個連自己的摯愛都能毫不猶豫地當成祭品擺上祭壇的男人，他的瘋狂和偏執已經達到了頂點。
去，還是不去？
這個問題已經不需要回答了。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宋澈的身上。
這個團隊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刻。
而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這個從頭到尾都保持著絕對冷靜的年輕人。
宋澈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電話。
他沒有去看任何人，隻是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片被罪惡籠罩的漆黑夜空。
城市的萬家燈火映在他的瞳孔裡，卻絲毫無法照亮那片深不見底的寒淵。
良久，他緩緩地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裡卻第一次燃起了一股足以將整個黑夜都燒成灰燼的殺意。
他看著早已淚流滿麵，卻依舊強忍著用充滿信任和決絕的目光看著他的林薇，一字一句平靜地開口了。
“林隊，給我準備一輛車。”
“另外，”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通知所有人，封鎖斷魂崖周邊所有區域，隨時準備收網。”
“這場跨越百年的恩怨，也該到我手裡做個了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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