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狹窄的指揮車廂內顯得格外突兀。
那個小小的瓷瓶應聲而碎。
一股無色、無味,卻又帶著一絲奇異甜膩氣息的透明氣體,瞬間從瓶中彌漫開來!
【七竅清心散·改】!
這是宋澈根據《斷獄神篇》中的古方,結合現代化學,親手調配出的神經性麻醉劑!
它不是毒藥。
但比毒藥更可怕。
它能在一秒鐘之內,通過呼吸道和皮膚接觸瞬間麻痹人類的中樞神經係統,讓人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連一絲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不好!”
【影】的心中警鈴大作!
作為一名頂級的殺手,她對危險的感知早已超越了常人。
在那股奇異的甜膩氣息鑽入她鼻腔的瞬間,她就意識到了自己中計了!
她想也不想立刻就要屏住呼吸抽身後退!
但已經晚了。
一股如同被數萬伏高壓電流瞬間擊中的強烈麻痹感,已經順著她的四肢百骸瘋狂地湧向了她的大腦!
她的身體,像一台被瞬間切斷了所有電源的人形機器,所有的指令都在這一刻徹底失效!
她那隻握著匕首的手,瞬間變得軟弱無力。
她那雙總是冰冷如機器的眼睛裡,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露出了駭然和難以置信的情緒。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
這個明明已經瞎了、聾了、身受重傷的“獵物”,到底還藏著多少她完全無法理解的底牌?
“咚。”
一聲輕響。
【影】這個讓整個“利劍”突擊隊都束手無策的s級精英殺手,就這麼直挺挺地倒在了宋澈的麵前,徹底地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呼……呼……呼……”
宋澈鬆開手,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再次軟軟地癱倒在了冰冷的車廂地板上。
由於他從小經過非常嚴酷的“龜息術”訓練,所以這種氣體對他並沒有什麼影響。
他的臉上,分不清是冷汗還是血水,剛才那一下已經耗儘了他最後的一絲精力,但終究還是活了下來。
他贏了這場用生命和意誌作為賭注的豪賭,
宋澈靜靜地躺在地板上,感受著自己那因為劫後餘生而瘋狂擂動的心跳,和那因為副作用而依舊一片黑暗和死寂的世界。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
直到指揮車的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麵“砰”的一聲撞開!
“宋澈!”
林薇那帶著一絲哭腔和無儘擔憂的嘶吼,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閃電照進了他那片死寂的世界。
廢棄工廠內的戰鬥,已經徹底結束了。
失去了指揮官【影】和核心戰力,剩下的那幾個【暗影衛隊】的成員,在士氣大振的特警隊員麵前根本不堪一擊,很快就被全數製服。
林薇在確認現場安全後,第一個發瘋似的衝向了那輛孤零零的指揮車。
當她撞開車門,看到車廂內那如同修羅場般的一幕時,她的心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那個如同鬼魅般的女殺手【影】,像一灘爛泥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
而宋澈,則渾身是血地躺在她的旁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幾乎沒有任何起伏。
“宋澈!宋澈你醒醒!”
林薇撲了過去,顫抖著伸出手,探向了他的鼻息。
還好……
雖然微弱,但還有氣。
“快!快叫醫生!快!”她對著通訊器發出了嘶啞的嘶吼。
半小時後,整個采石場已經徹底被警方的燈光照得如同白晝。
受傷的隊員正在被緊急地送上救護車。
而被製服的那些【暗影衛隊】的成員,則被戴上了特製的鐐銬,一個個地押上了囚車。
林薇坐在指揮車的台階上,手臂上新纏的紗布滲著血跡。
她的眼神,死死地鎖著不遠處那輛正在進行緊急搶救的醫療車,仿佛要將車廂望穿。
陳虎一瘸一拐地走過來,遞給她一瓶水,聲音沙啞:“林隊,醫生說宋顧問隻是脫力,沒有生命危險。”
林薇接過水卻沒有喝。
她的目光轉向那個被特警從工廠裡押出來的老人——張敬之。
曾經的警界傳奇,如今的階下之囚。
他所有的驕傲都已被擊碎。
林薇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為什麼?”她的聲音裡滿是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