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真是太感謝您特意過來告訴我這件事了,我回頭一定會找曉霞好好問問的。”林晚青感激地對趙大娘說道。
趙大娘笑著回答:“行,你心裡有數就好。我也是偶然看到的,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一聲。”
告彆了趙大娘,林晚青在心裡琢磨著這件事情。
一時間,她自己也沒個頭緒。
晚上顧明澤下班回來,她便跟丈夫提起了這件事情。
曉霞這孩子向來穩重,若是真有什麼,肯定會跟我們說的。
“現在沒說,估計是沒什麼。”
你說……林晚青忽然開口:要是曉霞以後真想一直留在京市……
顧明澤放下手裡的《毛選》,轉身握住妻子的手:她要是願意,咱們自然幫襯著。隻是這事兒急不得,得先問問她自個兒的意思。
林晚青歎了口氣,無奈地說:“等到開放了,這一切都好辦了,可現在……哎。”
顧明澤輕輕拍了拍林晚青的手背,勸慰道:“彆多想,船到橋頭自然直。有些事情,順其自然就好。”
林晚青點了點頭,思索片刻後,又問:“那我明天跟她聊聊怎麼樣?”
“嗯,辛苦你了,什麼都要操心。”
畢竟,這種事情,他一個大男人,直接去找侄女溝通,多少有些不太方便。
而林晚青作為嬸子,與曉霞交流起來會更自然些。
“這算什麼辛苦,是我應該做的。”
曉霞這姑娘是個不錯的姑娘,她當然希望這孩子能有個好的未來,也願意為她的未來多費些心思。
話雖這麼說,可林晚青作為從後世穿越而來的人,她比誰都清楚,這時候農村姑娘能留在城裡有多難。
顧曉霞今年剛滿十八歲,長得眉清目秀,而且乾活兒也特彆麻利。
隻可惜,她有一個致命的短板——農村戶口。
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幾乎注定了她幾乎不可能被城裡人家相中,成為他們的兒媳婦。
不過,若那人真是個不錯的人,他們也會幫她謀劃一番。
第二天晌午,顧曉霞正在廚房刷鍋,水珠順著袖口滴在青布褲腿上,洇出小片深色。
曉霞!
林晚青關緊廚房門,聲音放得輕輕的,昨兒個趙大娘說看見你跟個小夥子說話,那是誰啊?
顧曉霞刷鍋的動作突然僵住了,她的耳朵尖像被火烤過一樣,瞬間變得通紅。她手中的絲瓜瓤也因為太過用力而被攥得變了形。
小嬸,您彆聽趙大娘瞎說……那就是個……普通朋友。
顧曉霞的聲音有些發顫,林晚青聽出來了她的緊張。
普通朋友?
林晚青並沒有輕易相信她的話,而是倚著灶台,目光直直地落在顧曉霞那有些慌亂的神色上。
若真是普通朋友,她又怎會如此緊張?
能幫著拎菜籃子的朋友,總該知道名字吧?
沉默像塊浸了水的抹布,沉甸甸地壓在兩人之間。
顧曉霞忽然放下絲瓜瓤,從褲兜裡掏出塊有些舊的手帕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