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捧著飯碗，吃得腮幫子鼓鼓的，還抽空給妹妹夾菜，儼然一副小大人模樣。
“珩珩！”
林晚青終於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聽到媽媽叫自己的名字，顧景珩的脊背瞬間挺直，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似乎在思考著該如何應對媽媽的質問。
“聽說你在姥爺家乾了不少‘大事’？”
林晚青的語氣平靜，但卻讓人感覺到她內心的不滿。
顧景珩的心跳陡然加快，他連忙搖頭否認：“沒有沒有！我可聽話了！姥爺還誇我懂事呢！”
一旁的顧景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伸出小手，調皮地戳了戳哥哥的腰，說道：“哥哥，你忘了後院的魚？還有學校裡……”
“噓！”顧景珩臉色大變，他慌忙伸出手去捂住妹妹的嘴，生怕她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
然而，他的動作還是晚了一步，顧景暉輕輕一拉，就將他的手拉開了。
林晚青見狀，臉色愈發陰沉，她虎著臉，嚴肅地看著兒子，說道：“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看著媽媽一臉嚴肅的樣子，顧景珩心裡“咯噔”一下。
他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再也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捉魚玩，結果不小心弄死了姥爺後院養的兩條魚的事情給交待得清清楚楚。
“你把姥爺的魚弄沒了，跟姥爺道歉了嗎？”
林晚青的聲音有些嚴厲，她瞪著眼前的兒子，等待他的回答。
顧景珩低著頭，雙手緊緊抓著衣角，小聲嘟囔道：“姥爺都說了，沒關係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林晚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盯著兒子，似乎想要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顧景珩感受到媽媽的目光，有些害怕地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一眼林晚青的表情，然後又迅速低下頭去。
在顧景珩小朋友的印象中，他的媽媽平時都是很溫柔的，很少發脾氣。
但他也知道，一旦媽媽真的生氣了，那可是非常可怕的。
所以，他們一家人，包括他的爸爸在內，都儘量避免惹媽媽生氣。
看到兒子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林晚青心中的火氣稍微降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問道：“那學校裡的事呢？”
原本有些喧鬨的飯桌突然安靜下來，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顧景珩。
顧景珩的頭低得更低了，他的兩隻手不停地擺弄著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就是不敢抬頭看媽媽。
過了好一會兒，顧景珩才終於鼓起勇氣說道：“隔壁班的王胖子欺負女生，我……我看不慣。”
原來，顧景珩在學校裡看到高年級學生欺負低年級女生，二話不說就衝上去理論。
結果對方人多勢眾，雙方推搡間動起了手。
雖然最後顧景珩帶著班裡的男生“大獲全勝”，還被大家推選為“老大”。
林晚青都不知道自己兒子在學校的號召力有這麼強。
雖然事出有因，可打架畢竟是不對的。
“你以為當老大很威風？”
林晚青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要是你自己受傷了怎麼辦？要是把彆人打傷了又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