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是政策,得響應國家號召。”
林晚青給她續了杯茶:“您想想,就一個孩子,那衣服、鞋子、玩具,還不得揀最好的買?”
“咱們做童裝,就是掙這份心。”
顧明澤看著妻子說話時神采飛揚的樣子,不由地在心裡為她高興。
“這事彆跟外人說。”
林晚青忽然壓低聲音:“尤其是附近這些個街坊鄰居,知道了又得說閒話。”
顧明澤點點頭。
他懂妻子的顧慮。
自從林晚青辭了職,少不了總有人說閒話,說顧副總工程師的媳婦“不務正業”、“滿腦子錢”。
可隻有他知道,妻子不是在“折騰”,而是在為自己,為家裡拚一個更好的未來。
窗外的風忽然大了些,吹得窗欞嗚嗚作響。
劉英收拾完廚房出來,看見客廳還亮著燈,輕聲說:“顧工,晚青,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屋了。”
“去吧,辛苦你了。”
林晚青抬頭笑了笑。
劉英這人自從來他們家當保姆,手腳麻利,人也老實,這兩年幫著家裡帶孩子、做家務,幫了不少忙。
隻是有些事,林晚青知道,哪怕是對劉英,也得守口如瓶。
劉英走後,顧父打了個哈欠:“我跟你們娘也回屋了,你們也早點睡。”
老兩口相攜著往臥室走,經過林晚青身邊時,顧母忽然拍拍她的手:“彆太累著,錢是掙不完的。”
林晚青心裡一暖,點了點頭。
客廳裡終於隻剩下他們倆。
顧明澤往茶杯裡添了些熱水,水汽氤氳著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看著林晚青低頭整理桌上的文件。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說,最近廠裡不算忙。”
林晚青猛地抬頭,眼裡閃過驚喜:“真的?”
“嗯。”
顧明澤笑了笑:“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忙乎。”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爬進了窗欞,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他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兩人的心中不是沒有過彷徨和無措。
但因為彼此的存在,他們都沒有害怕和逃避,反而計劃著借助對這個時代的先知把握機遇創造屬於自己的財富。
而現在,她好像真的做到了。
不僅如此,她還想做得更多。
讓“鹵味世家”“可可童裝”等幾個牌掛遍全國。
讓跟著她乾的工人都能吃上飽飯。
讓這個正在慢慢變好的國家,能留下一點屬於她的印記。
說乾就乾,第二天,林晚青便帶著她提前畫好的一疊童裝設計圖紙去服裝廠。
此時已經是金秋十月,京市的風已經帶上了深秋的涼意,刮在臉上有些微疼。
林晚青騎著那輛半舊的永久牌自行車,穿梭在還不算擁擠的街道上。
車筐裡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藍色布包,裡麵裝著她前段時間畫出來的童裝設計圖紙。
錦繡服裝廠被林晚青盤下來後,經過一番整頓,如今已是生機勃勃。
遠遠地,林晚青就看到廠門口掛著的“錦繡服裝廠”的牌子,在晨光中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