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青望著漫天飛雪,心裡充滿了希望。
她想起剛辭職那會兒,好多人說她傻,放著好好的鐵飯碗不要,非要去“投機倒把”。
可現在,她已經向眾人證明,當初的決定是對的。
1982年1月19日,農曆已經是臘月二十五。
這天,京市飄著細碎的雪粒子,鉛灰色的天空壓得很低,顧明澤家的小院卻透著股熱氣。
青磚牆上爬著的枯藤還掛著霜花,院子裡,保姆劉英正彎腰掃雪。
竹掃帚劃過地麵發出“沙沙”的聲響,驚得落在牆頭的麻雀撲棱棱飛走了。
“珩珩該到了吧?”
顧母攥著圍裙邊角,第三次往院門口探頭。
她身上還穿著林晚青給她買的羽絨服,人看起來格外精神。
顧父坐在堂屋的藤椅上,手裡捏著張報紙,眼神卻沒落在字上,耳朵一直朝著院外的方向豎著。
顧明澤剛從外麵,把自行車支在廊下,拍了拍肩上的雪:“娘,您彆急,軍校那邊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麼安排,但今天珩珩肯定能回來。”
他今年已經四十一歲了,眉眼間帶著知識分子的溫和。
這些年一直服用林晚青係統商城裡的養生丸,看上去倒是比同齡人年輕不少。
林晚青端著剛沏好的熱茶走過來,給顧父和顧明澤各遞了一杯。
她穿著米白針織衫,外麵套著件駝色外套,頭發利落地挽在腦後,看著也比實際年齡三十八歲要年輕些。
從前做英語翻譯時練出的優雅氣質,如今在商海摸爬滾打幾年,又多了幾分乾練。
“爹,娘,你們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總歸今天就到家了,我們再耐心等等就是。”
話音剛落,院外就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我回來了!”
顧母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衝到院門口。
隻見顧景珩穿著一身軍綠色的棉襖,身姿挺拔,比去年又高了些,皮膚曬得黝黑,卻更顯精神。
他放下手裡的行李,上前一把扶住顧母:“奶奶,你怎麼出來了?外邊冷。”
“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顧母的眼眶瞬間紅了,伸手摸了摸顧景珩的臉,又拉著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怎麼曬得這麼黑?在軍校是不是特彆辛苦?肯定沒好好吃飯,看這瘦的。”
說著,她就擦了擦眼角的淚,轉頭朝屋裡喊。
“劉英啊!晚上多做幾個菜,給景珩好好補補!”
“知道了,嬸子。”
廚房傳來劉英應和的聲音。
顧父也走了過來,拍了拍顧景珩的肩膀,聲音有些沙啞:“回來就好,路上累不累?”
“不累,爺爺。”
顧景珩扶著爺爺奶奶一起進屋,然後轉向顧明澤和林晚青,“爸,媽,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快進屋暖和暖和。”
林晚青笑著迎上去,接過顧景珩手裡的包。
“路上冷不冷?餓不餓?我給你留了點心。”
顧明澤也走上前,拍了拍兒子的後背:“在學校怎麼樣?訓練還吃得消嗎?”
“挺好的,爸,您放心,我都能跟上。”
顧景珩笑著回答,眼神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