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秋雲站在院子裡,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的局促漸漸消失了。
她覺得,小叔小嬸一家都特彆好,熱情又親切。
這個院子不僅漂亮,還充滿了煙火氣和人情味。
她悄悄對顧景致說:“小叔和小嬸家真好,以後咱們也要努力,爭取也買個大房子。”
顧景致笑著握了握她的手,說道::“行,咱們一起努力。”
六點半,晚飯準時開始。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有紅燒魚、燉排骨、蒸海鮮、黃燜雞等以及各種炒菜,還有店裡拿回來的鹵味,香氣撲鼻。
大家圍坐在一起,舉杯暢飲,說說笑笑,其樂融融。
顧景暉給長輩們敬酒,感謝他們遠道而來參加自己的婚禮。
林晚青忙著招呼大家多吃菜,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
窗外,夜色漸濃,胡同裡的燈光亮了起來,星星點點,與院子裡的紅燈籠相互映襯。
南鑼鼓巷的這個黃昏,因為親人的團聚,變得格外溫暖而熱鬨。
正值金秋十月,秋陽把胡同裡的青磚黛瓦曬得暖烘烘的。
顧家的三進四合院朱門敞開,院門口剛掛好的大紅燈籠被風推得輕輕搖晃,紅綢帶垂下來,掃過門檻上的銅環,發出細碎的聲響。
顧明澤正站在二進院的廊下,踩著木梯往橫梁上係紅綢。
男人的眼角已有了細紋,但脊背依舊挺拔。
常年在機械廠跟機床、圖紙打交道練出的沉穩勁兒,此刻都落在手裡的活計上。
紅綢要拉得平直,結要打得對稱,不能有半分歪斜。
精益求精,一絲不苟。
這是他一直以來做事情的習慣,也是對兒子顧景暉婚禮的鄭重。
“阿澤,你慢著點,橫梁高,彆摔著。”
林晚青的聲音從院角傳來。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刺繡外套,下身是藏青色的西裝褲,頭發利落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已經四十三歲的她看著比實際年齡顯年輕,眼角眉梢帶著生意人特有的乾練。
此時,她手裡拿著一遝大紅喜字,正指揮著保姆劉英往窗欞上貼。
“劉嫂子,左邊再挪半寸,跟右邊對齊,喜慶事兒就得講究個周正。”
劉英手腳麻利地應著,手裡的漿糊刷得均勻。
“晚青你放心,保證貼得平平整整的。”
她在顧家做了這麼多年,看著顧家的孩子一個個長大,早把這裡當成了自己家。
明天顧景暉結婚,她比誰都上心。
她和唐秀雲兩人淩晨五點就起來打掃院子,把角角落落都擦得鋥亮。
顧父顧母坐在正屋的太師椅上,喝著熱茶,眯著眼看著院子裡忙碌的景象。
老爺子穿著灰色的對襟褂子,手裡攥著拐杖,時不時喊一聲:“景致,把那筐紅燈籠往旁邊挪一挪,彆擋著道!”
老太太則對著三兒子顧明波吩咐道:“老三,你跟你兩個堂哥把鮮花擺到遊廊兩邊,粉的白的摻著擺,好看。”
院子裡到處都是人。
顧景瑤林景安正和鄭秋雲還有顧曉霞一起給喜字描金邊,筆尖蘸著金粉,在紅紙上劃出亮閃閃的輪廓。
顧景睿和林景軒抬著一張八仙桌往正屋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