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左慧就起來了,她去找了個小鏟子,然後回屋,把床搬開,找了個角落開始挖地。
力氣大就是好,不過五分鐘的時間,左慧挖出了一個將近一米的深坑,她把一半的金條和現金用一件不穿的舊衣服包起來放到裡麵,又重新把坑埋起來,把床推回去。
看著恢複原樣的房間,左慧笑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重生,可既然老天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把前世的遺憾補上。
左慧小心地把鏟子放回去,沒有讓任何人發現。
都說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另一半的金條和現金她分彆藏在幾件衣服裡,等晚上,她再把這些東西換個地方。
現在左濤還活著,她的房間,平時沒人進來。
吃過早飯,左慧正要像往常一樣出門,被苟樹花喊住。
“小慧,我昨天跟你說的事情,你想的怎麼樣了呀?你的工作先暫時借給美芳,三嬸一定給你找個好人家。”
左慧翻了個白眼:“這樣的好人家你留給左美芳吧,我爸身體不好,我得留在家裡照顧他。”
左慧比左美芳隻大幾個月,她高中畢業後,左濤費了不少功夫才給她找了機械廠食堂的工作。
也不知道苟樹花用了什麼辦法,讓左美芳多上了一年學,也正因為如此,左美芳已經被街道辦盯上了,如果再沒有工作,隻能下鄉。
彆說苟樹花舍不得讓左美芳下鄉,就是左慧也不會讓左美芳下鄉。
左美芳跟著苟樹花做了不少的壞事,這樣的人就應該暴露她非婚生子的身份,釘在恥辱柱上。
現在可是七十年代,未婚先孕,非婚生子,可是會受到人民群眾的唾罵。
左慧不想跟苟樹花多說話,她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要去找那個老中醫來給爸爸看病。
前世,她悄悄幫過一個老中醫,老中醫為了報答她,給她把脈,還冒著危險給她做了一些藥丸,那些藥丸,治好了她的偏頭疼。
後來她離開這個城市之前,曾經去找過老中醫,可卻沒有找到。
她當時是偷著離開,不敢跟任何人打聽老中醫的消息,在老中醫家裡等了多半天,一直沒有等到老中醫隻能自己離開。
她記得,老中醫被批鬥是冬天的事情,現在還是秋天,不知道老中醫現在的日子過得怎麼樣。
左慧去廠子裡以手受傷為由請了幾天的假,又去國營飯店買了五個肉包子才往記憶中的老中醫家走去。
老中醫的家在公廁的不遠處,一個搭起來的棚子。
左慧在心裡想著如何請老中醫去給她爸爸看病,差點跟路上的一個行人撞上,她快速地往旁邊閃去。
“對……不起……”
她說話的聲音有些結巴,對麵,居然是賀衍,年輕時候的賀衍!
年輕時候的賀衍寬肩窄腰大長腿,身高184,站姿筆直,濃眉如劍,眼睛深邃,現在正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這樣的賀衍是左慧沒有見過的,她一時間看呆了。
賀衍的眉頭輕皺,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左慧,還一臉呆呆地看著他。
“你是誰?”
賀衍出聲詢問,左慧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流下了眼淚。
她慌忙取出手帕擦掉眼淚:“我叫左慧。”
這樣意氣風發又冷靜自持的賀衍是她沒見過的,她一時間看呆了而已。
“你來這裡做什麼?”
賀衍說這話的時候,眼裡帶了一絲冷意。
他昨晚就覺得左慧出現的奇怪,今天又在這裡看到她,難道,左慧是跟蹤他來的?
賀衍眼裡的冷意加深,左慧立刻就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