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嬸子是個媒婆,附近誰家有適齡的閨女小子,她都知道。
隻是她有個不好的習慣,喜歡誇張,對方有一分才,到她嘴裡就變成了五分,三分貌,在她嘴裡就是貌若天仙。
隻要錢給的到位,她眼中就沒有醜男挫女。
左慧前世嫁人,就是黃嬸子給做的媒,所以她在屋裡聽到黃嬸子的聲音,就知道苟樹花又作妖了。
黃嬸子一進門,就跟苟樹花對了個眼神,苟樹花笑眯眯地迎上前:“嫂子來了,快屋裡坐。”
“哎呀,這家裡真乾淨,要不人家都說,你們家是附近最乾淨的人家。”
黃嬸子是個會說話的,一進門就開始誇。
左慧冷笑一聲,院子裡沒什麼東西,能不乾淨嗎?
正屋內,左奶奶看到黃嬸子也有些奇怪,但還是努力調整了表情,她以為黃嬸子是來給左誌強說媒的。
家裡幾個孩子,就數左誌強的年齡大,現在又有工作,確實該相看起來。
可她沒想到的是,黃嬸子說的是左慧,左奶奶的臉色就不好看起來,她掃了一眼苟樹花,眼裡都是不滿。
前兩天苟樹花說要給左慧說親,她隻是說考慮,沒想到苟樹花直接把黃嬸子招來家裡。
“嬸子,你看左濤兄弟就這麼一個閨女,這可得好好挑挑,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以後有了半個兒的照顧,左濤兄弟的病沒準很快就好了。”
黃嬸子說著好聽話。
“就是,媽,沒準小慧出嫁,二哥的病就好了,實在不行,家裡也有了錢給二哥看病。”
苟樹花這意思就是要留下左慧的彩禮。
彆說左奶奶,就連黃嬸子都皺起了眉頭,這苟樹花,真不會說話。
“嬸子,你先聽聽我說的是誰。”
黃嬸子拉著左奶奶的手,接著說:“是化肥廠孫主任的兒子孫大強,他家就這麼一個兒子,寶貝著呢,大高個,人長得排場,還有工作,這樣的人家可不好找。”
左奶奶本來想拒絕,聽到條件,遲疑了一下。
左慧在屋內冷笑。
那就是個媽寶男,什麼都聽媽的,一米六的個子,比十歲的孩子高點,長得像剛出鍋的芝麻燒餅,臉大且都是麻子。
工作的事情不假,在化肥廠後勤科當臨時工,據說是因為他什麼都乾不好,隻能去後勤科。
孫主任是個偽君子,看到長的好的女性都要湊上前說句話,孫主任的媳婦徐美美更虛偽,拿捏不住男人,就拿捏兒子。
孫大強已經二十三歲,隻要孫主任不在家,他就跟著徐美美一起睡。
這樣的人家,誰嫁過去,都會惹一身騷。
上一世,左慧去了半條命,才從那家出來。
她這一世,都說了不嫁人,沒想到苟樹花還是把黃嬸子叫了來。
左奶奶有些遲疑,她不是想著讓左慧嫁人,是想著怎麼說話才能不得罪黃嬸子,家裡還有幾個孩子沒結婚,不能得罪媒婆。
左慧聽著裡屋沒有動靜,從屋內走了出來,先跟左奶奶打了個招呼,這才跟黃嬸子說。
“嬸子,我還要在家裡照顧我爸,不想嫁人。”
黃嬸子沒有理會左慧說的話,反而是仔細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