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是陳澤的女朋友,按道理,她應該站在陳澤的一邊。
可是看著陳澤被不勝其擾的樣子,她有點想要笑,彆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她這男朋友倒好,唯恐避之不及。
有那麼怕人嗎?
有,還真有。
“大意了,早知道會讓這幫披著學術的官僚,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似的,一股腦的衝過來,要是換個論文題目就好了。”
陳澤不想在學校裡繼續待上好幾年。
求學,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至於說管理,本來就會的東西,為什麼要去學?
再說了,管理真正的高端局,不是手段和能力,而是眼界和圈子,什麼樣的圈子,證明你能接受什麼樣的理念。
就像是小作坊,用什麼‘5s、‘6s’之類的管理方法,都沒什麼用。
就兩三個工人,工資才是核心,才是關鍵。
隻有付出最低的工資,得到最高的產量,才是老板目的。
而低工資和高負荷,必然引起工人怨氣,甚至一言不合就和老板乾架的員工大有人在,這時候談管理,不是扯淡嗎?
可以說,陳澤的人生,從成年開始,任何一個節點停止,都是完美的。
因為他跳過了艱苦奮鬥的過程,直接可以享受人生了。
不出意外的話,還是出了意外。
京大的一幫官僚,從陳澤的文章上嗅到名利,潑天的名利。
八十年代,當龐加萊猜想的研究陷入停滯的時候,無數的數學家冥思苦想,都無法從拓撲學中,找到開啟龐加萊猜想的答案。
其中有一個數學家瑟斯頓,將龐加萊猜想的證明之中,引入了幾何工具,用集合切割的辦法,切割三維流形,從而將龐加萊猜想的證明,推進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哪怕最後還是沒辦法證明龐加萊猜想,但是瑟斯頓還是獲得了當年的菲爾茲獎。
這個獎對陳澤來說無所謂,他又不搞學術。
可是對京大來說,這是零到一的突破。
華夏國內缺頂級科學獎久矣,華人得獎的倒是不少。
菲爾茲獎的含金量就不用說了,難度甚至比諾獎都要高。
彆說陳澤不見得最後一定能證明龐加萊猜想,萬一證明了呢?
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們也要試一試。
一旦成功了。
京大就是華夏大學裡的獨一份。
是絕對的t0存在。
隻要陳澤去普林斯頓研究幾年,最終證明了龐加萊猜想,回國之後,依然會有無數人的人來他麵前,勸導他為國家培養人才,入職京大,做教授。
這才是陳澤心力交瘁的地方。
他對證明龐加萊猜想把握不大,可既然已經有了方向,自然是有很大概率證明出來的。
就是時間的問題,是三年?
還是五年?
十年八年?
隻要證明出來了,他還得受茬苦,他為了提前從大學畢業,才寫了那篇論文,最終把自己一輩子綁在了學校裡?
不說彆的,想想就讓人蛋疼。
可那幫披著學者外皮的官員,比陳澤還擅長利用道德製高點,尤其是他們身上還有一層教書育人的光環,比官員更難對付。
關鍵是,他要是載譽歸來,恐怕本科生是不用他教的,研究生也要看水平。
大概率是博導,或者帶直博學生。
帶一個博士有多累,陳澤能不知道嗎?
看看人家袁爺爺,研究不苦,種地不苦,可是他卻差點被自己的研究生給整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