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薑院長不同的是,黃教授挺高興。
他也是和薑院長的同行,研究偏微分方程的大拿,拿著剛拿到不久的陳澤論文的複印件,他看後大為震驚。
水平很高。
雖然達不到他的水準。
畢竟,他的研究經費很多,不會做這麼便宜的研究。
可放在他幾個笨的讓他絕望的博士生麵前,這簡直就是無法達到的高度。
他改過自己帶著博士的論文,那種絕望,簡直讓人崩潰,有時候,他甚至想抽自己,為什麼在那麼多人中,就選出這麼幾個蠢材?
他恨不得第二天就送幾個博士畢業,然後在畢業的那一刻,偷偷警告他們:以後在外,千萬彆說出去,他們是黃博聞的學生,他丟不起這個人。
和薑院長一樣的動作,扯了扯鼻梁上的老花鏡,感慨道:“我那幾個博士,能寫出這樣的論文,我都能在夢裡笑醒。這論文,就水準來說,已經可以上《工程數學報》了。”
“有了這文章,就能順利畢業了,我有時候都怕他們畢不了業。”黃教授落寞道。
並不是每個教授都想要壓榨自己帶著的博士,因為有些博士,剛開始就像是一朵看似美麗的鮮花,沒多久卻在自己手裡逐漸枯萎。
不是養料不夠,而是他們本質上吃不了這碗飯。
可作為導師,也是要麵子的,而且數學根本就不需要什麼壓榨,都是靠智商吃飯,甚至不需要導師,獨立就能研究項目。
黃教授的感慨是很多數學教授同樣的感慨。
帶著的學生畢不了業,仿佛是他這個導師的責任似的。
“你那幾個學生,能和陳澤比?”薑院長語氣不善道,隨即氣勢低沉了下去:“就陳澤的實力,至少得發一篇一區吧,你看看這文章,最多就二區,運氣不好點,隻能發三區。這配不上他的才華。”
“老薑,你對陳澤太苛刻了,陳澤隻是本科畢業,又不是博士畢業,你這麼做,顯得你小肚雞腸,陳澤又沒做錯什麼。”
黃教授看得很開:“你認為陳澤能考100分,最後卻60分萬歲,不對,這論文水平,至少也是80分,已經夠可以了。”
“老黃,咱們京大是國內數學的巔峰,咱們要是不嚴格要求自己,未來還有希望嗎?”
“關鍵是,嚴格了,都畢不了業啊!”
有那麼一瞬間,薑院長身上流露出一絲,獅王感覺自己終於老了的錯覺。
語氣不善的看向了黃教授:“你那些學生能和陳澤比,他是可以做出世界級成果的學生,你那些學生最多就是臭魚爛蝦。”
黃教授也是有脾氣,冷哼道:“你的學生也沒見超越你這個老師的,難道就比我的強了?”
“黃教授,消消氣。”眼見要吵起來了,薑院長的秘書緊張的額頭見汗了,小聲提醒:“隔壁華清的數學係也來人了,咱們有意見,彆在外人麵前吵。”
“他們也懂數學?”
黃教授的話很傷人,至少華清的有個教授聽到,眼神很不善,表情仿佛要吃人一樣。
可沒辦法,在華夏,京大的數學係就是招牌。
華清的數學係,十年也追不上。
薑教授生氣的原因,並不是陳澤選擇了偏微分方程,這個相對於比較簡單的領域。
簡單是因為外部乾擾條件不是太多。
哪裡像拓撲學,往大了說,可以研究宇宙起源,光維度就至少八個,這種空間乾擾的領域,哪怕對數學家來說,研究起來也是異常痛苦的。
他生氣的是,陳澤太敷衍了。
就花錢買了一組測試數據,然後當方程式一樣,解了個答案。
你說這是研究吧?
確實是。
可在他看來,對陳澤來說,太簡單了。
就像是一個大學生,解了個一元二次方程似的,敷衍他們這幫教授呢?
至於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