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其實沒幾個人。
陳紹華還沒回來,周慧倒是回來了,和大兒媳譚晶晶在逗弄大孫子陳炎。
不得不說,幾個月沒見,周慧還怪想這個大孫子的。
突然聽到樓下陳潭的一嗓子,周慧嚇得差點把懷裡的陳炎丟地上。
“媽,我來吧!”
譚晶晶見狀,立刻起身把孩子抱在懷中。
跟著火急火燎的周慧,一起下樓了。
到了樓下,她們才看到陳潭和陳澤兩兄弟,正大眼瞪小眼的對視著。
陳潭雖說是陳澤的大哥,可他這個弟弟還做不到,曆史上蘇軾和蘇轍兩兄弟那樣,兄弟情深。
哥哥一輩子做的事就兩樣,坑弟弟,坑自己;而弟弟呢?一輩子給哥哥托底。
仿佛弟弟不是弟弟,而是蘇軾的至親長輩似的,無條件的承擔了所有。
他們兄弟感情不錯,可到不了父子之情的地步。
果然,陳澤聽到陳潭嘴裡說:你不管我了!
他的臉有點黑。
憑什麼?
你才是哥哥。
好吧,陳潭這家夥好不容易有點人樣子,可突如其來的變化,並沒有讓他改變多少。
周慧走到樓梯口,空氣中就帶著一股子寒意,眼神在陳潭身上,上下打量著,還以為陳潭又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禍事出來了呢?
反倒是陳潭一改常態,見到周慧的那一刻,並沒有像往常做錯事之後,眼神躲閃的不敢看人,而是臉上帶著有種說不出的委屈,對周慧道:“媽,小澤說要分家,你知道嗎?”
周慧點頭道:“這事我知道。”
“什麼你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陳潭感覺有種被這個家拋棄的失落,尤其是周慧眼神中看向陳澤的複雜,讓陳潭一度以為,他連參加家庭大事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是不成器,可問題是,那是敵人太狡猾,他被騙了。
加上自己身邊也沒有什麼可用的人,導致走歪了。
本質上,他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問題。
他,陳潭,堂堂陳家大少,黃賭毒三害,他和賭毒不共戴天。
也就偷偷給自己找點樂子,也沒什麼大錯啊!
四叔的女人多到恐怕連他自己都要記不住了,在家族裡,也沒見有人說他。
他就是好色一點,在江城二代圈子裡,乾淨的像是六月東湖上的蓮花,一樣潔白無瑕,出淤泥而不染。
“可是……”陳潭喉嚨中蠕動了一陣,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你爸也知道,你爺爺也點頭了。”周慧補刀。
陳潭更難受了,仿佛在家裡,自己是個外人。
當然,最讓他絕望的是,陳青山也知道。陳潭當時氣得真想一走了之,他還是不是這個家裡的大孫子?
“你們都知道?”
陳潭語氣哽咽著,眼神中的落寞,仿佛在對周慧說:這個家容不下我!
視線隨後落在了自家欺負譚晶晶的臉上,原本陳潭還以為家裡至少有個媳婦和他一樣,被孤立了,可讓他絕望的是,譚晶晶也點頭承認道:“這事我也知道。”
“什麼?”
父母不把他當兒子,弟弟不尊重兄長,最後連妻子,都站在父母弟弟這一邊,陳潭心中生出無儘的蕭索和絕望,仿佛自己才是這個家裡多餘的人。
周慧看著兒子失魂落魄的樣子,眼神中流露出不耐煩之色,但凡這個兒子爭氣一點,她也不會如此,可是陳潭的表現,確實讓周慧有資格說失望透頂這幾個字。
尤其是現在,在華夏,分家就代表著兄弟之間的財產明晰,同時也表明,這個家的凝聚力在降低。
可在陳家,分家對陳紹華和周慧來說,是不讓兄弟反目的最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