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父親,一個在兒子麵前沒多少威信的父親來說,陳紹華的壓力很大。
陳澤學習好,這不是壓力。
可這家夥玩的也好,就過分了。
小時候跟著陳紹濱,兩個人都無所事事。
那時候的陳紹濱心中無女人,一心想著如何撫平心頭被女人撕下的傷口愈合。
說是遊戲人間也不為過。
而陪著他一起戲耍的也就隻有陳澤。
至於陳潭?
什麼都弄不明白,連玩都玩不明白,陳紹濱哪怕是陳潭的親叔叔,也不太願意帶著他玩。
就像是現在,陳潭一臉怪異的看著弟弟,將魚竿甩出去幾十米遠,然後一點點的往回拉,可他知道陳澤的魚鉤上,根本就沒有掛餌,也不是沒掛餌,掛的是個假餌。
塑料的一條小魚,陳潭覺得魚傻了,才會吃這種根本就沒營養的餌料。
“小澤,你這麼做,真的能釣到大魚嗎?”
陳潭實在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
陳澤目光落在水麵上,也沒多少期待,主要是天氣太熱,他也吃不準這片水域有沒有大魚,哪怕有大魚,天熱不吃餌,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試試吧,要是沒大魚,就不會吃餌。”
說話間,一條大魚躍出水麵。
陳澤定睛瞧清楚了,不是長江街溜子,也不是他苦苦找尋的白鰭豚,或許白鰭豚真的已經滅絕了,隻是官方不願公布而已。
更不是長江裡凶猛著稱的中華鱘。
是條銀白色的翹嘴,估計有一米長。
他頓時來勁了,魚線被他甩的飛起,鬆開滑輪的那一刻,墜子如同子彈一般甩飛出去,朝著深水區落下,然後陳澤一點點的將魚餌往身前拉動,同時還拉動魚竿,模仿小魚在水中逃跑的樣子。
十多分鐘過去了,陳澤還是一無所獲。
這不能怪他,釣魚就是這樣,需要有耐心,尤其是想要釣大貨的時候。
而另一邊,陳紹華的餌料在手下的幫忙下,正如轟炸般,將一片水域籠罩了下來,那動靜,就和下暴雨一樣的密集。
陳紹華躲在遮陽傘下麵,掏出一根香煙,靜靜的等待著。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陳紹華也開始下杆了,可惜沒啥動靜,唯一一次咬鉤,還讓他一激動,讓魚給脫鉤了。
他的釣魚技術本來就差,不知不覺之間,就有點火氣上來了。
“下餌料!”
身後幾個保鏢,抄起長柄勺子從推車上往江水裡撒餌料。
可是等再次下杆子,還是一無所獲。
但是陳澤那裡卻中魚了。
一條大魚在水麵上翻身之後,露出大半個魚身子,估計有快一米長,是一條翹嘴。
用路亞,在江邊上能釣到的大魚也就那麼幾種,翹嘴鱤魚最多,其他的魚就不好說了,畢竟路亞釣的都是肉食性魚類。
陳澤以前玩路亞也不多,主要那時候太小,不僅僅是他自己害怕,同行的陳紹濱也怕陳澤被魚拖進水裡。
哪怕陳澤會遊泳,技術還非常不錯,陳紹濱也不敢讓陳澤涉險。
陳紹華看到這一幕,回頭看到推車裡,一車的餌料又空了,有點臉紅之餘,更是憤恨,江裡的魚,一點麵子都不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