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怎麼就沒了呢?”
陳潭耷拉著腦袋,看著自己的褲襠。
陳潭從醫院回來之後,整個人就陷入了一種古怪的低沉氣壓之中,那種仿佛被全世界拋棄的頹廢,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蔫了吧唧的,就像是三伏天外的梧桐樹葉,無精打采的遭受著烈日的暴曬。
“陳潭,吃飯了。”
譚晶晶有點同情陳潭,又有點好笑。
給陳潭做結紮,婆婆周慧早就想做了,借著讓陳潭去檢查身體的機會,就給他在香江和國內的合資醫院,設立了種子樣本,還不少。
人工受孕幾百上千辦不到,但是生幾十個孩子絕對夠了。
這些,陳潭都一無所知。
他就像是個受了宮刑的貴族那樣,失去了所有的驕傲,活力,還有尊嚴,整個人都籠罩在了一股悲傷的情緒之中。
譚晶晶接連喊了好幾聲,陳潭這才緩慢的抬起眼,眼眶裡都是淚,要知道他挨陳紹華的皮帶抽打,都不曾落過一滴眼淚,結紮之後,眼淚就止不住的往外流。
聽到妻子喊他吃飯,陳潭這才恍惚道:“我以後吃不吃飯已經沒什麼意義了,讓廚房也彆做我的飯了。”
“你犯什麼傻,說什麼胡話?”
譚晶晶也是氣糊塗了,陳潭這混蛋,除了在草原上看守補給站,方圓五公裡,連個女人都沒有的時候,才消停了半年多。
沒想到,剛放出來,就又找了個女人。
譚晶晶不好說陳潭,畢竟她比陳潭大那麼多,本來就得考慮陳潭弱小的心靈,就像是個姐姐看著淘氣的弟弟,無奈中帶著失望。
客廳裡的動靜,把周慧給引來了。
連看都沒看陳潭一眼,對譚晶晶道:“晶晶吃飯去,甭管他。”
“就一厘米的傷口,就要死要活的樣,給誰看?”
說完,拉著譚晶晶去了餐廳吃飯,期間陳紹華連麵都不帶出現的,讓陳潭的心更冷了。
他忽然想起來了一年多前,在羊城,親媽棒打鴛鴦似的將他身邊的女人,用給錢,威脅的手段,全打發走了,然後警告他,要是再找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就把他結紮了。
當時陳潭嚇得半死。
後來陳潭細想之後,覺得被騙了,他可是陳家‘大太子’,雖說沒有比‘二太子’陳澤受寵,可也是陳紹華和周慧親兒子。
他親媽怎麼可能用這種方法羞辱他?
他不信。
也不是完全不信,而是信了一半。
之後他再也不去找小太妹了,清純卻潑辣的職校校花,又嫩,又活潑。
當然,他也清楚這些女孩在旁人的眼裡,不怎麼正經,畢竟十六七歲的年紀,就談戀愛,出去開房的女孩,哪裡是個正經女孩會有樣子?
陳潭吸取了教訓,這次找了個女大學生,用錢砸,包養對方,成了情人。
這事他還以為被家人所認可了呢?
畢竟回家好多天了,周慧沒提過,陳紹華也不問,就連譚晶晶對這件事也不怎麼關心,甚至他最擔心的陳澤,也沒找他問過女大學生的事。
他以為過去了。
沒想到隻有他自己這麼想。
等到陳紹華和周慧帶著全家人一起吃完了午餐之後,來到了客廳,這會兒功夫,陳潭倒是不唉聲歎氣了,仰頭看著將近十米挑空的房頂,腦子裡暈沉沉的,總想不明白,他又是被誰出賣了,為什麼總有人會出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