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威教授,屬於數學界的前輩了,著作等身,雖然在數學的發展曆史上,貢獻的力量有限……
好吧,每一個數學家都是渺小的,微不足道的。
因為站在他們前麵有著歐拉、高斯這樣的高山,後來者隻能在前人的巨大身軀之後,修修補補。
就像是龐加萊猜想,看似很厲害,困擾了數學界上百年,可實際上。
在數學的領域中,這不過是一個分類的分支。
沒有人敢在數學領域自信到站在時代的前列,引領一個時代的進步。
康威教授興致不錯,他這個年紀,除了出些難題為難一些年輕人之外,沒有什麼其他事能讓他高興的了。
比如現在。
他耐心十足的給陳澤解釋著:“在拓撲學中,對思維空間有著各種各樣的扭結,來描述其延展狀態。當然,一維的環;二唯的球麵;三唯的節環;四維的扭結,這些都是可以被切割的,我的論題是,這種切割的切割麵是平滑的,還是不平滑的。”
康威頓了頓,挺起他的肚子,一臉壞笑的陳澤道:“這種扭結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
好吧,這老頭退休了,有點興奮過頭了。
對一個數學家來說,他隻要想要工作,隻要有一張書桌,一支筆和一疊草稿紙,就足夠了。
康威哪怕賴在高等研究院,他都能每年收到薪水。
可老頭卻不願意上班了,退休的喜悅,衝淡了他已經對數學無法做出任何貢獻的現狀。
這看似很殘酷,可又是現實。
數學家雖然都聰明到和普通人仿佛基因都不一樣的程度,可真要說數學家的職業周期,其實很短,比扛包的裝卸工都要短,30歲,是風水嶺。
一般來說,數學家三十歲左右,會把一輩子的90以上的成就完成。
之後的歲月,基本上是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
更有甚者,在25歲就結束了一生的數學事業。
可以見得,這個行業吃天分,更吃年齡。
當然,數學家也不是在三十歲之後,無所事事,隻能做一個對學校,對社會沒有多少用的人,他們可以轉行,去物理學領域,去經濟學領域,去計算機領域……
反正,這幫因為‘不聰明’了的數學家轉型之後,在其他行業裡嘎嘎亂殺,幾乎是打遍天下無敵的存在。
就像是有一個數學家觀測天王星,發現其軌跡不圓潤。
然後開始計算起來,最終得出結論,天王星外麵還有一顆行星,當時限製於他的觀測設備簡陋,根本就發現不了海王星。
但是數學家卻把海王星的公轉軌跡,質量,距離天王星的軌道距離,甚至在特定的觀察區域內,把能觀察到的角度都算了出來。
然後給德國天文台的一名館長寫了一封信,具體的內容大概就是:請把你們的天文望遠鏡,在哪一天,什麼時間,用什麼角度觀測星空……然後,海王星像是約好了似的,出現在了望眼鏡裡。
這位寫信的天文愛好者就是法國數學家奧本·勒維耶。
他就不想想,當時那幫德國天文學家要崩潰成什麼樣子,宣布,他們發現了太陽係裡的第八大行星,海王星?
更過分的是,命名權還不給他們。
這不過是數學家跨界之後欺負人的一個小故事。
康威的跨界沒那麼殘暴,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廣播裡念數學小遊戲,立誌於普及數學。
可惜,數學可以被普及,但是數學家的數量還是非常稀少。
陳澤本來不想做題的,因為任何數學家想出來的難題,都不是一兩天就能完成的超級難題。
康威拿給陳澤的這道題就是這個級彆,三十年了,這道題不知道捆住了多少年輕人的智慧。
哪怕天才也是如此。
皮埃爾皺著眉頭湊到陳澤邊上,語氣不善的對康威道:“你又在用你的扭結欺負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