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新區管委會的會議室裡，氣氛凝重。林峰坐在橢圓形會議桌的首位，麵前攤開著一份省紀委的初步問詢提綱。幾位來自省裡的調查組成員坐在對麵，表情嚴肅。
林峰同誌，請說明你在劉老蔫片區整治過程中，與昌達建材公司的往來情況。為首的中年調查員推了推眼鏡。
林峰神色平靜：昌達建材是經過公開招標中標的施工單位，所有程序都符合規定。這是招標過程的全部資料，包括專家評審意見和公示材料。他將一疊文件推向對麵。
調查員仔細翻閱文件，繼續追問：但我們收到舉報，稱你在項目推進中給予該公司特殊關照，甚至違規變更施工方案。
施工方案的變更是基於專業評估和實際情況進行的。林峰打開投影儀，這是第三方監理機構出具的報告，以及專家論證會的記錄。所有變更都經過正規程序審批。
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送走調查組後，林峰獨自站在窗前沉思。這些舉報顯然是有備而來，不僅針對他個人，還想抹黑整個項目。他拿起電話：吳主任，通知所有參與劉老蔫片區項目的單位，準備接受更深入的調查。記住，實事求是，不必隱瞞任何問題，但也不能讓人無中生有。
市醫院心內科的晨會上，薑欣明顯感覺到氣氛異常。幾個平時對她頗為支持的副主任，今天都刻意保持著距離。
薑主任，關於上周那個心臟介入手術的醫療文書，可能需要重新整理一下。醫務科長突然到訪，有患者家屬對手術必要性提出質疑。
薑欣心中一沉，那台手術她記憶猶新，患者情況危急，手術指征明確。所有的術前討論和知情同意書都很完善，如果需要，我可以調出手術錄像。
當然，我們相信薑主任的專業判斷。醫務科長話鋒一轉，不過，考慮到最近的一些...特殊情況，院領導建議您暫時減少一線手術量，多做一些指導工作。
會後，護士長悄悄告訴薑欣：聽說有人給衛健委寫舉報信，說您手術過度醫療。醫務科那邊壓力很大。
薑欣深吸一口氣：清者自清。該做的手術一台不能少，這是我的職業操守。
市委小會議室內，陳國華正在聽取市紀委的專項彙報。
根據馬衛國交代的線索，我們初步查明，高新區確實存在一個以項目審批為紐帶的利益網絡。紀委書記遞上一份名單，涉及多個部門的處級乾部。
陳國華仔細翻閱材料：這些人的問題確實要查，但要注意方式方法。現在省裡的調查組還在，不要打草驚蛇。
還有一個情況，紀委書記壓低聲音，我們監控到劉國棟市長的秘書最近與名單上的幾個人接觸頻繁。
陳國華眼神一凝：繼續監控，但要格外小心。沒有確鑿證據前，不要輕舉妄動。
會後，陳國華獨自在辦公室沉思。馬衛國案就像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的漣漪正在不斷擴大。他必須把握好查案的力度和節奏，既要挖出蛀蟲，又不能影響全市工作大局。
郊外一家私密茶室的包間裡，三個男人正在密談。
省紀委的調查組找過林峰了。微胖男子低聲說，不過那小子準備得很充分，沒露出什麼破綻。
禿頂男子冷笑：這才剛剛開始。我已經讓人把更多遞上去了，就算查不出實質問題，也能讓他疲於應付。
金絲眼鏡男推了推眼鏡：最重要的是爭取時間。劉市長那邊正在想辦法把調查控製在馬衛國一個人身上。隻要我們的人能穩住，等這陣風頭過去就好辦了。
穩？怎麼穩？微胖男子煩躁地說，現在人人自危，有幾個能沉得住氣的？昨天規劃局的老王已經去找紀委主動說明情況了。
三人陷入沉默。這時，禿頂男子的手機響起，他接聽後臉色突變：什麼？林峰要求對高新區近三年的所有項目進行審計？
掛斷電話，他麵色陰沉：這小子是要把事情鬨大。我們必須在他查出更多東西之前采取行動。
當晚，林峰加班到很晚才回家。薑欣還在等他，桌上放著溫好的飯菜。
醫院那邊怎麼樣？林峰關切地問。
還好。薑欣輕描淡寫地說，倒是你，聽說省紀委找你談話了？
林峰點點頭：意料之中的事。不過這樣也好，正好借這個機會把高新區的問題徹底梳理一遍。
他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的城市：有些人以為製造些麻煩就能讓我知難而退，他們錯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把工作做得更紮實。
薑欣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無論如何，我都在你身邊。
就在這時，林峰的手機響起，是陳國華發來的信息：明日上午九點，市委會議室，有要事相商。
林峰回複後，對薑欣說：看來，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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