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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心防破碎與遠影行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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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八日淩晨一點,東海市第一看守所。

高牆電網在夜色中沉默佇立,探照燈的光束規律性地掃過空曠的放風區,在水泥地上投下移動的光斑。看守所三號樓二層最裡間的審訊室裡,燈光徹夜未熄。

孫振邦坐在審訊椅裡,雙手戴著手銬,腳踝鎖著腳鐐。六十五歲的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頭發幾乎全白了,眼袋浮腫,臉上有著長期缺乏睡眠的青灰色。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那是學者特有的、透過現象看本質的眼神,隻是此刻這眼神裡混雜著困獸般的警惕和絕望。

他已經在看守所羈押一個多月,接受審訊二十四次。每次審訊,他都以沉默或者“記不清了”、“隻是學術交流”來應對。公訴方掌握的證據很多:與吳文濤的資金往來記錄、與“牧羊人”組織的間接通訊證據、參與新能源騙補網絡的設計谘詢合同……但這些證據大多是間接的,要徹底摧毀這個網絡,需要孫振邦開口。

審訊桌對麵坐著三個人:主審檢察官陸明遠、審訊專家周建軍、記錄員陳雪。陸明遠四十出頭,是省檢察院公訴一處的處長,辦理過多起經濟大案;周建軍五十多歲,是公安廳從部裡借調的心理專家,擅長突破頑固嫌疑人。

這次審訊已經持續五個小時,從晚上八點到淩晨一點。陸明遠換了三種問話策略,周建軍做了三次心理施壓,孫振邦始終像一塊石頭。

“孫振邦,你曾經是財經大學的教授,博士生導師。”陸明遠翻開一本泛黃的專著,“這是你二十年前出版的《轉型期華夏經濟風險評估模型》。書裡寫道:‘學者之責,在於為決策提供理性分析,規避係統性風險。’你現在做的事,和你當年寫的東西,不矛盾嗎?”

孫振邦眼皮都沒抬:“學術研究歸學術研究,現實歸現實。”

“現實就是你利用專業知識,幫犯罪集團設計規避監管的方案,協助他們轉移非法資金?”陸明遠聲音提高,“你知道通過你設計的通道,轉移了多少贓款嗎?至少八億人民幣!這些錢,有多少是騙取的財政補貼,有多少是非法所得,你心裡不清楚?”

孫振邦沉默。

周建軍接過話頭,聲音溫和但綿裡藏針:“孫教授,我們查過你的銀行賬戶。你本人並沒有直接拿多少錢,吳文濤每年給你的‘顧問費’也就五十萬。以你的學術地位,出去講課、做谘詢,一年掙個一兩百萬不難。你圖什麼?”

這個問題似乎觸動了什麼。孫振邦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平靜。

“我隻是提供谘詢服務,客戶怎麼用,我管不著。”

“管不著?”陸明遠冷笑,“你設計的那些股權結構、資金通道、合同條款,專門針對監管漏洞,普通商人需要這個?這是為犯罪量身定做的!”

審訊再次陷入僵局。牆上的時鐘指向淩晨一點二十分。

陸明遠和周建軍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起身離開審訊室。記錄員陳雪也收拾東西,但離開前,她看了孫振邦一眼,那眼神裡有種複雜的情緒——不是憎恨,更像是惋惜。

門關上後,審訊室裡隻剩下孫振邦一個人。頭頂的白熾燈發出輕微的嗡鳴,角落裡監控攝像頭的紅色指示燈穩定地亮著。他慢慢閉上眼睛,但耳朵豎著,聽著外麵的動靜。

走廊裡傳來壓低聲音的交談:

“林省長的指示是,再給他一次機會。”

“怎麼給?該說的都說了,他就是不開口。”

“換種方式。從他最在意的東西入手。”

聲音漸遠。孫振邦睜開眼睛,眼神閃爍。

最在意的東西?他這輩子,最在意什麼?學術地位?已經毀了。金錢?他其實沒那麼在乎。女兒?那個遠在加拿大、三年沒聯係過的女兒……

他想起了妻子。那個在他還是窮講師時就嫁給他的女人,陪他熬過了最苦的日子,卻在他剛評上教授、生活開始好轉時得了癌症去世。臨終前,她拉著他的手說:“振邦,咱們清清白白做人,踏實。”

清清白白。他早就做不到了。

林峰在省政府辦公室。

窗外是深沉夜色,辦公室裡隻開了一盞台燈。林峰麵前攤開著孫振邦的完整檔案——從出生到被捕,六十五年的人生軌跡被濃縮在二百多頁紙張裡。

楊學民站在辦公桌旁,手裡拿著幾份剛調取的材料:“省長,這是您要的資料。孫振邦的妻子李淑珍,十五年前因病去世,葬在南山公墓。他們隻有一個女兒孫曉雯,三十五歲,目前在加拿大溫哥華從事金融工作,已入籍。父女關係……很冷淡,最近一次通話記錄是兩年前春節。”

林峰翻看著孫曉雯的資料。照片上的女子眉眼間有孫振邦的影子,但表情疏離。“她母親去世時,她多大?”

“二十歲,正在讀大學。”楊學民說,“根據孫振邦鄰居的回憶,李淑珍去世後,孫振邦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學術上,對女兒關心很少。孫曉雯畢業就出國了,之後很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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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點點頭,繼續翻看。檔案裡有一張老照片,是孫振邦年輕時和妻女的合影。照片上的孫振邦還不到四十歲,穿著白襯衫,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笑容溫和。妻子李淑珍靠在他肩上,女兒孫曉雯被抱在懷裡,一家三口對著鏡頭笑得很幸福。

妻子早逝,女兒疏遠,自己走上歧途。

林峰合上檔案,看向楊學民:“南山公墓那邊,李淑珍的墓地,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們讓轄區派出所民警以‘例行巡查’名義去看了。”楊學民調出手機照片,“墓地維護得還可以,沒有荒蕪,但也沒有特彆打理。墓碑前有乾枯的花束,應該是清明時有人來過——可能是孫振邦,也可能是他女兒托人掃墓。”

照片上,青石墓碑上刻著“愛妻李淑珍之墓”,右下角小字“夫孫振邦泣立”。墓碑周圍乾淨,但顯得冷清。

“這樣。”林峰思考片刻,“讓民警三天後再去一次,帶上新鮮的花,把墓碑周圍清掃一下,拍幾張照片。注意,要拍得自然,像是例行工作,不要刻意。”

楊學民立刻明白了:“您是想……”

“攻心為上。”林峰說,“孫振邦這種人,不怕法律威懾,不怕利益損失,但他心裡有愧。對妻子的愧,對女兒的愧,對他自己學術理想的愧。我們就從這些‘愧’入手。”

“那要讓他女兒寫信嗎?”

“不用主動要求。”林峰搖頭,“孫曉雯已經入籍加拿大,我們無權要求她做什麼。但可以告訴她父親的情況,看她自己是否願意聯係。記住,所有操作必須合法合規,不能授人以柄。”

“明白。”

“另外,”林峰想起什麼,“明天上午,請顧清晏廳長來一趟。她對孫振邦案的審計最熟悉,讓她參與下一步工作。”

六月八日上午九點,顧清晏來到林峰辦公室。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深灰色西褲,頭發整齊地梳在腦後,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進門後,她沒有寒暄,直接進入主題:“林省長,您找我?”

“坐。”林峰示意她坐在對麵,“孫振邦案的審訊,卡住了。”

顧清晏點點頭:“我聽說了。審計廳移交給檢察院的證據鏈很完整,但孫振邦本人不開口,有些關鍵環節就缺少直接證據,特彆是他與其他‘白手套’的聯係方式、與‘收割者’的間接通訊渠道。”

“你有什麼看法?”

顧清晏沉默了幾秒。她思考時習慣性地看著某個固定點,眼神專注:“我審計過孫振邦擔任顧問的十七家公司,看過他寫的所有谘詢報告。這個人……很複雜。”

“複雜在哪裡?”

“他的專業知識是真的,眼光很準。”顧清晏打開檔案袋,抽出幾份報告複印件,“比如這份2015年寫的《新能源補貼政策漏洞及監管建議》,裡麵準確指出了當時補貼政策的七個漏洞,並且提出了具體的修補建議。如果當時有關部門采納了,後來就不會有那麼大規模的騙補。”

她翻到報告最後一頁:“但問題在於,這份報告他沒有公開,隻提供給了幾家‘谘詢客戶’。而這些客戶,後來都利用這些漏洞套取了大量補貼。”

林峰接過報告,快速瀏覽。確實,報告寫得極其專業,數據分析紮實,建議具體可行。這是一個學者對國家政策的深刻洞察,但這份洞察沒有被用於完善政策,而是成了鑽空子的指南。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顧清晏繼續說,“每份報告的最後,他都加了一行小字:‘本分析僅作學術探討,具體操作請遵守法律法規。’這是在給自己留後路。他知道那些客戶會違規操作,但他用‘學術探討’來規避責任。”

“自欺欺人。”林峰評價。

“也許吧。”顧清晏收起報告,“但這也說明,他心裡還有一道防線——學術的底線。他雖然為犯罪提供谘詢,但堅持認為那隻是‘學術成果的應用’。我們可以從這點突破。”

林峰看著她:“你的意思是……”

“讓我跟他談一次。”顧清晏平靜地說,“不談案情,隻談學術。他不是經濟學教授嗎?我雖然不是經濟學出身,但審計工作涉及大量經濟分析,我可以跟他探討一些專業問題。”

這個建議出人意料,但林峰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智慧。顧清晏不擅長情感攻勢,但她有強大的專業能力。用專業對專業,也許能撬開孫振邦的心防。

“好。下午兩點,看守所。我和你一起去。”

下午兩點十分,看守所審訊室。

孫振邦被帶進來時,看到審訊桌後坐著的人,愣了一下。不是之前的檢察官陸明遠,也不是心理專家周建軍,而是一個他沒見過的女人。

顧清晏今天沒穿製服,而是換了身素色的棉麻襯衫,戴著一副無框眼鏡。她麵前攤開幾本專著和打印出來的論文,手裡拿著一支筆,看起來更像在準備學術研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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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教授,請坐。”她的聲音平靜,沒有任何審訊者常有的壓迫感。

孫振邦遲疑地坐下,手銬和腳鐐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我叫顧清晏,省審計廳廳長。”她簡單自我介紹,“今天來,不是審訊,是想請教幾個專業問題。”

孫振邦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但更多是困惑。

顧清晏翻開一本專著,那是孫振邦十年前出版的《華夏金融市場風險傳導機製研究》:“您在這本書的第三章提出一個模型,認為地方債務風險會通過三個渠道向金融係統傳導:信貸渠道、預期渠道、資產價格渠道。我想請教,在新能源補貼這個特定領域,這個模型該如何修正?”

問題非常專業,完全出乎孫振邦的意料。他本能地思考起來,嘴唇動了動,但沒發出聲音。

顧清晏等了十幾秒,然後繼續說:“我在審計新能源騙補案時發現,騙補資金很大一部分流向了空殼公司,然後通過複雜的股權結構和關聯交易,轉移到個人賬戶或者境外。這個過程,看起來符合您書中提到的‘資產價格渠道’——虛增的補貼推高了相關公司的估值,然後通過股權轉讓套現。”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孫振邦:“但有一點我不明白。按您的模型,這種風險傳導應該會在金融係統留下明顯痕跡,比如異常的資金流動、不匹配的資產負債。可實際上,很多騙補案例中,銀行和監管部門直到案發都沒發現異常。是模型錯了,還是現實中有新的規避手段?”

這是純粹的專業探討,但每個字都敲在孫振邦最敏感的地方。

他無法抗拒。作為一個學者,被問到專業問題卻不回答,就像歌手被要求唱歌卻失聲一樣難受。而且顧清晏的問題提得很準,確實是他研究過的領域。

“……模型需要修正。”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我後來寫過一篇未發表的論文,專門討論政策套利行為對風險傳導模型的影響。在華夏,由於信息不對稱和監管分割,政策套利會創造出一個‘影子傳導渠道’,這個渠道不在傳統金融監測範圍內。”

他開始講起來,從理論模型講到實證數據,從國際比較講到華夏特殊性。一旦進入專業領域,他就變回了那個在講台上揮灑自如的孫教授,眼睛裡有了光。

顧清晏認真聽著,不時記錄,偶爾提問。她的問題都很內行,顯然是做過功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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