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張小彘懷揣著那沉甸甸的十五兩銀子回到家中,當他把錢袋放在桌上,銀錢與木桌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響時,整個張家堂屋都安靜了一瞬。
“這...這都是賣那肥皂賺的?”
王氏的聲音有些發顫,拿起一錠銀子,不敢置信地摩挲著。
五個姐姐也圍了上來,眼睛瞪得溜圓。
她們日夜織布,幾個月也賺不到這許多錢!
“對,都是賺的。”
張小彘點頭說道。
“彘兒!你真是咱家的福星啊!”
大姐金花激動地摟住弟弟。
“我就說讀書有用吧!”
王氏喜極而泣,忍不住瞥了丈夫一眼,說道:“當初也不知是誰,死活不讓彘兒讀,非要他去學殺豬...”
張屠夫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道:“我...我那不是怕浪費錢嗎!誰知道咱兒子讀書還能讀出金疙瘩來!”
他看著兒子,眼中滿是驕傲,哪還有半分當初的不情願。
一家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圍著銀子看了又看,算了又算,這筆錢足以讓家裡寬寬裕裕地過上好一陣子了。
就在這時,張小彘又從懷裡緩緩掏出了一錠更大的銀子。
“這...彘兒,這又是哪來的?”王氏愣住了。
張小彘微微一笑,說道:
“這是一百塊肥皂的訂金。”
“文軒兄又訂了一百塊。”
堂屋內再次陷入死寂,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驚呼。
“一百塊?!”
“三百文一塊...那又是三十兩?!”
三姐桂花掰著手指算完,自己先嚇了一跳。
狂喜過後,現實的問題擺在了眼前。
五十塊肥皂就讓他們全家忙活了一整夜,一百塊?甚至以後可能更多?
單靠自家人,就算不眠不休也絕對完不成。
張小彘早有打算,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家人,說道:
“爹,娘,姐姐,靠我們自家,這生意做不大。”
“我想,咱們得開個小作坊,請人來幫忙。”
“請人?那方子要是漏出去…...”
二姐銀花擔憂道。
“所以工序要分開。”
張小彘顯然深思熟慮過,說道:“濾堿水的隻管濾堿水,熬豬油的隻管熬豬油,最後混合攪拌的工序,必須由信得過的人來,比如娘和姐姐們。這樣誰也不知道完整的法子。”
他的思路清晰,安排得當,一家人聽得連連點頭,看他的眼神已然不同。
不知不覺間,這個家中最瘦弱的少年,已然成了真正的主心骨。
“乾!”
張屠夫一拍大腿,說道:
“他娘,你明天就回趟娘家,看看幾個兄弟和弟妹有沒有空來幫忙,工錢開厚點!自家人,信得過!”
“對了,房子也該翻修了。”
張小彘補充道:“爹,大姐,翻修的事就麻煩你們和大姐夫一家了,也給大姐婆家開工錢,算是補償前陣子的損失。”
大姐金花聞言,眼圈頓時紅了,說道:“彘兒不用…...”
“大姐,咱們是一家人,多的話就不說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我張小彘,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張小彘鄭重的說道。
“好!”
……
說乾就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