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試結束後。
懸而未決的等待最是磨人。
在齋舍裡枯坐對答案除了徒增焦慮,彆無他用。
就在這略顯沉悶焦灼的氣氛中,第二天,趙健提出了一個想法,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將這幾期《弘文月報》和《小舍旬刊》的賬本攤在桌上,說道:
“幾位兄台。”
“咱們的報紙如今在府城算是立住了腳跟,每月進項穩定,這是好事。”
“但……我一個人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了。”
他指著賬本上一項項開支和事務,繼續道:
“雕版、印刷、對接紙商、核對文稿、組織發售、還要留意市麵上的動向……”
“尤其是旬刊,半月一期,時效性強,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長此以往,我怕耽誤了報紙的質量,也影響我自身的學業。”
王圓拍了拍他肩膀,說道:
“趙兄,辛苦你了!”
“咱們的報社能起來,你當居首功!”
高肅也點頭,說道:
“確實。”
“事務繁雜,一人難以兼顧。”
張衍誌看著趙健眼下的青黑,知道他所言非虛,便問道:
“趙兄有何想法?不妨直言。”
趙健深吸一口氣,顯然已思慮成熟,當即說道:
“我想,咱們是不是該把報社的架子真正搭起來了?”
“不能在齋舍裡小打小鬨了,我提議,在書院附近租一處小院,作為報社固定的辦公場地。”
“然後,聘請兩三位家境貧寒、做事踏實、字跡工整的同窗來做幫工,處理日常的謄抄、校對、發行等瑣碎事務。”
“如此,我便可專注於內容把控,雕版監督和對外聯絡,幾位兄台也能更專注於供稿和把握大方向。”
“咱們的報社,才能真正走上正軌,長遠發展。”
此言一出。
齋舍內安靜了片刻。
王圓第一個興奮起來,說道:
“妙啊!”
“那咱們也有自己的‘衙門’了!”
“以後約稿,談事也有個正經地方!我讚成!”
高肅沉吟道:
“租院落、請人手,這花費可不小。”
“雖然報社目前有些盈餘,但,需得仔細核算,莫要入不敷出。”
張衍誌想了想,說道:
“趙兄此議甚好。”
“不僅解了燃眉之急,更是報社壯大的必由之路。”
“集中辦公,效率更高,聘請貧寒學子,既解決了我們的人手問題,也能幫襯同窗,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至於花費……”
他看向趙健,問道:
“賬上銀錢可夠?”
趙健顯然早有準備,立馬說道:
“我核算過。”
“咱們目前淨存約有八十兩。”
“租賃一處僻靜小院,年租大概在二十至三十兩之間。”
“聘請幫工,可按月支付酬勞,每人每月一兩至二兩銀子,視負責事務多寡而定。”
“初期先請兩人,加上筆墨紙硯等日常開銷,我們的積蓄足以支撐一年有餘。”
“隻要報紙銷量穩住,後續進項足以覆蓋這些開銷。”
聽到具體數字,高肅也放下心來,點頭道:
“若賬目清晰,支撐得起,我也覺得此事可行。”
“好!”
張衍誌一錘定音,當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