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承平。
親手挖心剝骨,殺了方懷玉的男人。
“師妹?”
久久沒聽見方懷玉的回答,何承平又喚了一聲,語氣關切。
方懷玉身子一僵,垂下眼簾,聲音清冷。
“知道了。”
太虛盟山門前。
數千名弟子身著統一青色道袍肅然而立,方懷玉與何承平一同站在最前方。
足足等了四炷香,池川打了個哈欠吐槽。
“回個家而已,搞得和閱兵一樣,排場真大,有我的穀子長得好看嗎?”
話音剛落,一位身著雲紋灰袍的美貌道姑踏空而至,她麵若冰霜,眼神冷漠,周身帶著不易接近的矜貴。
正是方懷玉的師尊,文林仙尊。
在她身後,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抓著她的衣袖、
那女孩麵色如玉,脫塵出俗,竟與方懷玉生的一模一樣!
一瞬間,所有弟子齊齊看向方懷玉。
何承平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麵露沉思。
池川在識海裡嘖嘖稱奇:“你師尊長得挺漂亮的,可惜板著個臉,像沒了老公守活寡似的。”
方懷玉疑惑:“什麼是老公?”
“老公就是……”池川卡殼,換了個說法:“就是結為道侶的男人。”
方懷玉立刻反駁:“師尊未曾有過道侶,你莫要瞎說。”
何承平一直關注著方懷玉,她的嘴唇微不可查的翕動著。
好像……在和誰說話?
他不動聲色靠近一步,壓低聲音,在方懷玉耳畔問道:“師妹,可是身體不適?”
熟悉的氣息猛然接近,似乎將方懷玉拉回被挖心剝骨的那一秒。
她猛地側身避開,眉心緊縮,眼神警惕。
何承平麵露不悅。
今天的師妹,很不一樣。
他不喜歡這種掌控不了的感覺。
……
宗門大殿內。
文林仙尊端坐於上首,看向方懷玉。
“不錯,已入元嬰。懷玉,你沒讓為師失望。”
何承平立刻笑著上前,想去牽方懷玉的手:“恭喜師妹,我就知道,你定是同輩第一人。”
方懷玉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她對著文林仙尊,深深一拜。
“師尊,弟子有一事相求。”
文林仙尊有些意外,她這個徒弟,向來聽話懂事,從未主動要求過什麼。
“說。”
方懷玉清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傳到了每一位太虛盟的弟子耳中。
“請師尊,允我和掌門師兄,解除道侶婚約!”
滿座震驚!
何承平臉上的笑容凝固,不可置信地問:“師妹,為何?”
“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是我近來忙於宗門事務,疏忽了你嗎?”
池川差點聽吐了。
“關心?你可太關心了!”
“關心到把人家的靈骨和七竅玲瓏心都挖出來了!”
“人天天悶洞府修煉,和你有多少的相處時間?還疏忽?”
“瞧你那虛偽的摸樣,奧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啊哥們!”
文林仙尊的臉色沉了下來。
“胡鬨!你與承平的婚約,是為師親定,豈容兒戲?”
她指了指身後的女孩:“這是我新收的弟子,名叫尹夕月。從今日起,就由你和承平共同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