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穿林,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方懷玉如同月下鬼魅,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黑風山的山巔。
“這也……太順利了吧?”
池川在她腦海裡嘀咕,聲音裡滿是狐疑。
“從山腳到山頂,彆說妖獸了,連隻鬼影子都沒有。”
“這簡直就像遊戲裡,BOSS門前專門給你清出了一條康莊大道,就差插個牌子寫著‘歡迎光臨,內有寶藏’了。”
方懷玉點了點頭,清冷的目光掃過四周。
“或許,是我們運氣終於好了一次呢?”
池川唇角抽了抽:“沒再遇上你的師兄和師妹,就是運氣好了,怎麼可能一點困難都沒有,就能拿到第二把鑰匙?”
不遠處,一座破敗的石廟孤零零地立著,廟前有一個石質的香爐,香爐內正靜靜地躺著一把鑰匙。
與方懷玉眉心那把玄鑰,一模一樣。
“果然有問題。”池川的聲音凝重起來。
方懷玉一步步走了過去。
“沒事的,池上仙,我查看過了,沒什麼異樣。”
“喂喂喂!鐵憨憨你彆上頭啊!”
“這是陷阱!是赤裸裸的陽謀!你看不出來嗎!”
“你但凡玩過一個RPG遊戲,都知道這種白給的寶箱旁邊,必有埋伏啊!”
方懷玉伸出了手,疑惑地問道:“什麼是RPG遊戲?”
池川絕望地哀嚎:“收手!不然我們馬上就要GG了。”
方懷玉不明所以,但還是收回了手指,但已經晚了。
嗡——!
一道血紅色的光幕,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瞬間從天而降,將整座山巔籠罩!
無數玄奧的符文在光幕上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我就說吧!”池川歎氣。
他已經習慣了。
帶方懷玉,和帶孩子沒區彆,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十幾道人影,從四麵的陰影中走出。
為首的,正是那對“老夫婦”!
他們此刻已經恢複了年輕修士的模樣,眼神陰冷如毒蛇,嘴角掛著得意的獰笑。
“玄鑰傳人,你這妖女,終於落網了!”
那男修厲聲喝道,眼中滿是仇恨。
他身後,十幾名修士齊刷刷拔出長劍,劍尖直指方懷玉,殺氣騰騰。
他們身上的服飾,赫然繡著“衡陽”二字。
“衡陽派?”方懷玉黛眉微蹙,“我與貴派無冤無仇,為何設下陷阱?”
“無冤無仇?!”
那女修尖聲笑了起來,笑聲淒厲,“你這妖女,為奪玄鑰,一夜之間滅我衡陽滿門!我們幾個僥幸逃出,今日,便是要你血債血償!”
方懷玉神色一凜,“我從未做過!”
“狡辯!”
男修怒吼一聲,“動手!布絕殺劍陣!為我衡陽派死去的同門報仇!”
“嗡!”
十幾名修士同時催動靈力,血色光幕上的殺氣瞬間濃烈了十倍!
一道道淩厲的劍氣,憑空而生,交織成網,朝著方懷玉絞殺而來!
“跟他們廢什麼話!”
池川在她腦中急得跳腳,“這幫人明顯是被人當槍使了!解釋有用嗎?直接開錘啊!這幾人不過金丹修為,根本不是你的對手,直接殺出去!”
方懷玉咬著牙,身形急退,險之又險地避開幾道劍氣。
“他們或許……也是受害者,我不能濫殺無辜!”
“我的姑奶奶!現在是他們要殺你啊!你不殺他們,我們倆都得死!”
池川徹底無語了。
“你這聖母心,在修真界是活不過新手指引的!”
眼看劍網越收越緊,方懷玉身上的護體靈光已經搖搖欲墜。
“唉!”
池川重重歎了口氣。
“算了,你不忍心,我來!”
“既然你選了我,那你的身體,我偶爾也有使用權的吧?”
“頂號了您嘞!”
一股不屬於自己的意誌,如同山崩海嘯,瞬間衝垮了方懷玉的識海!
方懷玉眼前一黑。
下一秒,她發現自己變成了自己身體的“旁觀者”。
而“她”,動了。
“嗤!”
沒有絲毫猶豫,“方懷玉”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玄鑰短劍。神器以神識為鏈,池川所想,能秒速傳達給短劍。
劍光一閃,快到極致!
一名衡陽派弟子的頭顱,衝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