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讓你鐵柱哥給你修灶台!”
方懷玉接過餅,機械地咬了一口。
粗糙的口感,在舌尖蔓延。
她看著眼前為她忙碌,為她擔憂,甚至為她生氣的村民們。
她的眸子裡,依然是一片死寂的平靜。
就像一麵鏡子,隻映照出外界的景象,卻沒有任何波瀾。
接下來的幾天,方懷玉成了全村的重點保護對象。
早飯,胖大嬸送來。
午飯,隔壁張屠戶家端來。
晚飯,村長媳婦拎來。
所有人都覺得,這姑娘怕不是個傻的,除了長得好看,啥也不會。
可方懷玉依舊那副樣子。
你給她飯,她就吃。
你跟她說話,她就聽。
你問她問題,她就答。
嗯。好。可以。
除此之外,再無半點情緒。
就連大家夥幫方懷玉重建廚房,她也依舊看客一般,拿著胖嬸子給的雜糧餅默默吃著。
識海裡。
池川的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爛泥!
簡直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他本以為,讓她摔碎玉牌,是斬斷過去。
讓她融入凡塵,是尋找新生。
結果呢?
她根本就不是一張白紙。
她是一塊刻滿了“修仙”“無情””的石頭!
潑不進油,也染不上墨!
他讓她體驗人間煙行,她給他表演人偶藝術?
池川胸中一股邪火,蹭蹭地往上冒。
他的聲音驟然在方懷玉的識海中炸響。
“方懷玉。”
方懷玉啃著餅的動作,停住了。
“我在。”
“你在乾什麼?”
池川的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
方懷玉沉默。
“我讓你當個凡人,不是讓你當個廢物。”
池川的聲音愈發冰冷。
“看來,你還是不懂。”
“不懂……什麼?”
“不懂什麼叫‘活著’。”
池川冷笑一聲。
“你看看他們。”
“那個叫趙鐵柱的傻小子,那個刀子嘴豆腐心的胖大嬸,還有那些村民。”
“他們對你多好啊。”
方懷玉靜靜地聽著,像是在聽一段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現在,”池川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殺了他們。”
“把他們,一個不留,全部殺光。”
方懷玉拿著餅的手,第一次,有了微不可察的停頓。
她愣住了。
哪怕隻有一瞬間。
池川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變化。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殘忍的逼問。
“怎麼了?”
“下不了手?”
“還是說,你在想什麼?”
“告訴我,方懷玉,你現在,腦子裡在想什麼?”
方懷玉緩緩抬起頭,望向院外那些還在幫忙收拾殘局的村民。
她張了張嘴。
最終,卻還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她什麼也沒說。
她隻是放下了手中的餅。
然後,站直了身體。
“嗡——”
被封印的靈力,瞬間解封!
一股冰冷、純粹、不帶任何感情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潮,籠罩了整個小院!
那些還在說笑的村民,瞬間如墜冰窟,身體僵硬,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方懷玉抬起了手。
她的目標,是離她最近的胖大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