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偷偷跑出來的……我想給爹娘和妹妹找點藥……”
狐妖少年斷斷續續地哭訴著,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看著淒慘無比。
“沒想到剛到這附近,就被衡陽派的人抓了……他們根本不是人,是畜生!”
“鞭打、火燒、剝皮……他們以此為樂!”
少年抓著地上的泥土,指甲都崩斷了。
“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
池川在識海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極儘嘲諷。
“喊著除魔衛道的口號,乾著比魔族還下作的勾當。”
“依我看,他們把自己集體抹脖子,這世上的魔族至少能少一半。”
方懷玉看著眼前瑟瑟發抖的少年,想起了望月鎮那隻慘死的白狐,眼神柔和了幾分。
“彆怕,我以前承過你們狐族的情。”
她從懷裡摸出一顆療傷丹藥遞過去。
“我會帶你出去的。”
狐妖少年感激涕零,那一雙毛茸茸的耳朵耷拉著,看起來可憐極了。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眼神急切。
“恩公,能不能幫我個忙?”
“我的儲物戒指……落在剛才那個洞口了。”
少年指著來時的方向,手指顫抖。
“那裡麵……有我拚了命給妹妹找的救命藥材。”
方懷玉眉頭微皺,但看著少年那雙充滿希冀的眼睛,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你在這等著,我去取。”
說完,她毫不設防地轉身,準備往回走。
就在方懷玉轉身的一瞬間,那個奄奄一息的狐妖少年,嘴角的顫抖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殘忍嗜血的獰笑。
原本無力的手掌瞬間成爪,漆黑的指甲暴漲三寸,閃爍著幽綠的寒光。
沒有任何風聲,他像一條毒蛇,無聲無息地刺向方懷玉的後心!
“草!這孫子演戲呢!”
池川那變態般的神魂感知瞬間炸毛,瘋狂報警。
“身後!左閃!玄鑰護體!”
根本來不及思考,方懷玉出於對池川的絕對信任,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識海中的玄鑰光芒大盛,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在方懷玉背後張開。
“當!”
一聲金鐵交擊的脆響,火星四濺。
方懷玉借著這股反震之力,整個人向前猛撲,在地上狼狽地打了個滾。
她迅速起身,回頭,眼神淩厲如刀。
剛才她站立的地方,那個柔弱的狐妖正慢條斯理地舔著指甲上的火星。
哪裡還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嘖,可惜了。”
狐妖少年遺憾地搖了搖頭,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充滿了戲謔。
“本來想給你個痛快的,畢竟你這麼善良。”
他特意加重了善良兩個字的讀音,聽起來格外刺耳。
“既然沒死,那就隻能把你全身骨頭一根根捏碎,慢慢玩了。”
方懷玉握緊了拳頭,冷冷地問道:“你是誰?”
狐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
“等你死透了,我會燒紙告訴你的。”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金丹中期!
這股威壓,竟然和衡陽派的六堂堂主不相上下!
“不好!這貨扮豬吃老虎!”
池川在識海裡驚呼:“快跑!你現在才築基大圓滿,跟他硬剛就是送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