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荒郊野嶺的破山洞,除了濕氣重,唯一的優點就是沒人。
方懷玉盤膝坐在那塊還算平整的青石上,周身靈氣氤氳,原本蒼白的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池川飄在識海裡,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地用靈氣幻化成籃球的摸樣,玩投籃遊戲。
“我說懷玉啊,反正你現在也是太虛盟通緝榜上的頭號惡人,俗話說債多不壓身。”
他隨手把籃球一扔,語氣帶著幾分誘導:“玄天宗那功法我看不錯,剛猛霸道,正好彌補你劍修防禦不足的短板。”
方懷玉閉著眼,睫毛微顫,卻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可。”
她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子執拗:“我雖背負魔名,卻並非真的墜入魔道,偷師彆派乃是修真界大忌。”
“待我洗清冤屈,重證清白之時,若還用著偷來的功法,豈不是坐實了那邪魔外道的罪名?”
池川聽得直翻白眼,恨不得衝出識海敲開這姑娘的榆木腦袋看看裡麵是不是裝了漿糊。
“清白?我的天真大小姐,你到現在還想著那套名門正派的規矩呢?”
他在識海裡急得團團轉,像隻熱鍋上的螞蟻:“你講規矩,你那個把你當成ATM取款機的道侶講規矩嗎?”
“你講道義,你那個演技堪比奧斯卡影後的小師妹尹夕月講道義嗎?”
池川越說越氣,指著虛空大罵:“大丈夫不拘小節,要想過得舒坦,首先就得學會把臉皮揣褲兜裡!”
“看看何承平,表麵一副正人君子樣,背地裡捅刀子比誰都狠!再看看尹夕月,眼淚說來就來,茶藝大師都不敢這麼演!”
“你要是再這麼端著,彆說報仇了,咱倆遲早得被那一對狗男女玩死!”
就在池川唾沫橫飛、激情辱罵的時候,方懷玉周身的氣息突然毫無征兆地暴漲。
轟!
一股強橫的靈力波動以她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震得山洞頂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池川罵到一半的話直接卡在了喉嚨裡,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臥槽?”
隻見方懷玉丹田處金光大盛,原本那兩顆飽滿的金丹正如心臟般有力地跳動,氣息比之前渾厚了數倍不止。
金丹中期!
池川嘴角抽搐,看著還在閉目調息的方懷玉,滿臉的懷疑人生。
“這就……突破了?”
“我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你就在那聽著相聲順便升了個級?”
這就是天驕的含金量嗎,哪怕被廢了丹田,這修煉速度依然讓人感到絕望。
隨著方懷玉實力的提升,作為共生的一體雙魂,池川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力量也跟著水漲船高。
那種充盈的感覺,就像是乾癟的氣球瞬間被充滿了氣,甚至還有點撐。
“既然你這麼爭氣,那我也不能給你丟人。”
池川心念一動,那枚一直沉寂在識海深處的神秘玄鑰驟然亮起。
他嘗試著調動那股新生的神魂之力,透過方懷玉的指尖,對著洞口那塊巨石虛空一點。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隻有一道微不可察的波紋閃過。
下一秒,那塊幾千斤重的巨石瞬間化作齏粉,連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