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川的聲音在識海裡響起,帶著大大的疑惑。
“那個叫鏡臣的魔頭,剛才不是還要殺我們嗎?”
方懷玉一邊吞服回氣丹,一邊警惕地掃視四周:“他確實幫我們擋住了師尊。”
“這就更怪了。”
池川盤著腿飄在識海半空,摸著下巴分析道。
“文林老妖婆也是魔族,按理說他們是同行,同行見同行,不該兩眼淚汪汪嗎?”
“難道是因為分贓不均?”
方懷玉搖了搖頭,眼神清冷:“或許是魔族內部也有派係之爭。”
“也有可能。”
池川兩手一攤,瞬間放棄了思考:“管他呢,反正狗咬狗一嘴毛,咱們隻要沒被咬死就是賺到。”
方懷玉嗯了一聲,不再糾結,專心趕路。
這一跑,就是整整三千裡。
直到天色微明,確認身後再無追兵,方懷玉才按下劍光。
這是一處荒無人煙的深山幽穀,連鳥叫聲都聽不到幾聲。
她找了一處隱蔽的岩縫,反手取出一枚灰撲撲的珠子。
須彌子。
“又得住這沒裝修的毛坯房了。”
池川感歎了一句,語氣裡卻透著一股安全感。
就像當初在衡陽派地牢裡一樣,方懷玉熟練地催動靈力。
嗡——
一道微光閃過,岩縫中空無一人,隻剩下一枚毫不起眼的珠子滾落在塵埃裡。
須彌子內部,灰蒙蒙的空間依舊是一片混沌。
方懷玉盤膝坐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上次躲避追殺全靠這東西,雖然至今無法認主,但用來藏身卻是絕佳。
“彆發呆了,快看看那個戒指!”池川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方懷玉點點頭,從懷中摸出了那枚雲遊子贈送的天玄戒。
這戒指通體黝黑,剛才就是它爆發出一陣白光,擋住了文林仙尊的致命一擊。
方懷玉之前答應過雲遊子,這戒指會交給願意接任天玄宗的人。
但現如今,要是還墨守成規的話,命就沒了。
池川搓著手,一臉期待:“希望能開出點毀天滅地的法寶,咱們直接殺回去把那幾個狗男女揚了。”
方懷玉也不含糊,指尖逼出一滴精血。
啪嗒。
鮮紅的血珠滴落在黑色的戒麵上。
兩人四隻眼睛死死地盯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那滴血順著戒麵滑落,滴在地上,摔成八瓣。
戒指毫無反應,就像一塊路邊的廢鐵。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
方懷玉愣住了,抬頭看了看虛空。
“這……”
池川傻眼了,飄到戒指旁邊左看右看。
“不會吧?”
他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絲絕望:“剛才那一擊,把這玩意兒打壞了?”
“應該……不會?”
方懷玉有些遲疑,畢竟那是化神期修士的含怒一擊。
“坑爹啊!”
池川抱頭哀嚎:“這不是一次性消耗品吧?雲遊子前輩看著挺靠譜,怎麼送個殘次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