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開局一口鍋,喪屍圍了我
陳末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的。
他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泛著詭異暗紅色的天空,像是被血染過的破舊綢布,低垂得令人窒息。渾濁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鐵鏽的腥氣、某種化學試劑的刺鼻酸味,還有有機物腐敗後特有的甜膩惡臭。
這是……哪裡?
他掙紮著想坐起身,卻發現全身像是被拆散重組過一般疼痛。手掌按在粗糙的地麵上,碾過沙礫和不知名的碎渣。視線逐漸清晰,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建築的殘骸之中。
焦黑的鋼筋如同巨獸的肋骨,猙獰地刺出斷裂的水泥斷麵。四周是堆積如山的瓦礫和扭曲得不成形的金屬框架,遠處一座工廠的骨架歪斜地矗立著,鏽跡斑斑,隻剩下絕望而孤寂的剪影。
記憶是一片空白。
他隻知道自己的名字叫陳末,似乎……曾經是個廚子?灶台上跳躍的火焰,炒勺碰撞的清脆聲響,食物誘人的香氣——這些記憶碎片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與眼前這片死寂的廢墟形成了荒謬的對比。
除了這些,他一無所知。
冷。一種沁入骨髓的陰冷包裹著他,不僅僅是因為身上那件單薄破爛的衣物,更是這片土地本身散發出的死寂與絕望。
他必須離開這裡。
咬著牙,陳末扶著身邊半堵焦黑的牆,踉蹌地站了起來。眩暈感再次襲來,他不得不閉眼緩了好幾秒。就在這時——
嗬……呃……
一陣極其怪異的聲音從不遠處的一堆建築垃圾後麵傳了過來。那聲音像是破風箱被強行拉扯,又混合著喉嚨裡粘痰滾動的濕漉漉的聲響。
陳末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那絕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迷茫與不適。他猛地縮回牆後,心臟瘋狂地跳動,幾乎要撞破胸腔。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隻眼睛。
一個的東西,正搖搖晃晃地從垃圾堆後轉出來。它的皮膚是一種不健康的灰敗色,布滿暗紫色的潰爛斑塊。一隻眼睛隻剩下空洞的黑窟窿,另一隻渾濁的眼珠機械地轉動著。它的手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嘴巴無意識地張開,流出暗黃色的涎水。
輻屍鬼!
儘管記憶缺失,這個名詞卻如同本能般從陳末意識深處跳了出來,伴隨著一股冰冷的恐懼。
那怪物似乎嗅到了什麼,渾濁的眼珠猛地鎖定了他所在的方向,蹣跚的腳步陡然加快,嘶吼聲也變得急切起來,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
跑!
陳末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字。他轉身就想逃,可虛弱的身體和混亂的方向感讓他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就這麼一耽擱,那輻屍鬼已經逼近到了十米之內,惡臭撲麵而來!
陳末一個側滾翻,險險避開第一次撲擊。腐爛的指尖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帶起的腥風讓他胃裡一陣翻湧。他連滾帶爬地躲到一堆生鏽的金屬桶後麵,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輻屍鬼發出憤怒的嘶吼,笨拙地轉身,再次撲來。陳末看準時機,猛地將身邊的空桶推向怪物。金屬桶撞擊在輻屍鬼腿上發出哐當巨響,雖然沒能造成傷害,但成功延緩了它的動作。
趁著這個空隙,陳末貓著腰快速移動到一段斷裂的混凝土牆後。他的呼吸急促而不規律,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混著灰塵黏在臉上。背後的傷口因為劇烈運動而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肋骨的鈍痛。
怪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那是它拖著一隻受傷的腿在移動。陳末屏住呼吸,透過牆體的裂縫觀察著。他看到輻屍鬼正用鼻子在空氣中嗅探,腐爛的頭顱左右轉動,顯然是在尋找他的蹤跡。
當輻屍鬼轉向另一個方向時,陳末抓住機會,悄無聲息地爬向不遠處的一堆廢棄物。他的動作儘可能輕緩,但在一片死寂中,每一絲聲響都被無限放大。一塊鬆動的碎石在他手下滾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糟了!
輻屍鬼立刻轉頭,發出一聲興奮的嘶吼,加快速度向他衝來。陳末不再隱藏,猛地起身向前狂奔。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雙腿像是灌了鉛般沉重。
前方出現一個半塌的門框,他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相對狹窄的空間。這裡堆滿了各種廢棄的金屬零件和破損的容器,雖然雜亂,但提供了不少藏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