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遠舟則負責穩住昏睡同伴的肩膀,見沃克喂完藥汁,立刻取過另一份粉末撒在火塘餘燼裡。青煙嫋嫋升起時,他迅速將陶盆扣在傷員口鼻處,讓帶著草木清香的煙氣緩緩滲入。三人額頭滲出細汗,卻沒人敢停歇——昏迷的隊員胸廓微弱起伏,遠處林線外傳來的狼嗥聲,催促著他們加快動作。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出現,他們終於喂完所有人,之後陸陸續續有人醒來,但是隻有少部分人醒來,有些人已經在昏睡中死去。
安德烈迷迷糊糊,感覺之前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現在卻記不得什麼事了。
沃克在他耳邊打了個響指,說道嗨,兄弟,你也終於醒了,知道不,你差點醒不過來,你差點就要以這樣最憋屈的方式死去。″
突然有人大叫一聲,撐在樹邊吐得昏天黑地,安德烈轉眼一看正是霍爾,霍爾向他走去,安德烈似乎在後退,霍爾明白是嫌棄他,隨機擺擺手捂住胸囗說你不要再後退了,這我隻給你說一句話,錢明遠剛剛說他們是用那鍋臭氣衝天的藥給我們服用的。″
安德烈似乎沒等他說完,便說″你心臟在左邊還是右邊,還是在中間。
安德烈隨後反應過來,看向那一鍋的不明物質,轉過頭吐得昏天黑地。
沒有聽白霍爾在胸口中間比心說當然在中心啦。
沃克拍了拍安德烈的背,說道哥們,你不知道錢明遠那小胖子最愛開玩笑了嗎?沒給你們用那臭呼呼的東西。″後麵聲音小了下來,嘀咕道“雖然本來是要用的。″
安德烈轉過頭,抓住他的肩膀,說道你剛最後一句在說什麼?
沃克無奈地說你不信?不信去問咱們船長鄭遠舟吧,他總不會說謊。
這邊,鄭遠舟正在商量返程計劃以及怎麼安全從洞窟轉移能量。
篝火劈啪作響,帳篷上跳動的影子忽明忽暗。鄭遠舟眉頭緊鎖,手裡的能量探測儀正發出微弱的警報,屏幕上閃爍的紅色警戒數值,像極了他們此刻的處境——被困洞窟囗三天,而且失去了大部分同伴,唯一的能量源就是洞深處那片散發著詭異光芒的未知植物。
“我覺得……”錢明遠突然踹了腳旁邊的碎石,石渣滾落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彆整那些有的沒的,直接帶鍋去把那破植物熬成臭糊不就行了?”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臨時營地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隻有探測儀的蜂鳴聲還在固執地響著。鄭遠舟抬眼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錢明遠卻像是豁出去了,梗著脖子繼續道:“你們想啊,那玩意兒不是一碰就釋放酸腐氣味嗎?咱們找口最大的行軍鍋,架在它老巢旁邊,把那些藤蔓枝葉全扔進去煮,煮得黏糊糊臭烘烘的,濃度一上來,保管能把看守的不明生物熏跑!到時候直接將抽吸能量的裝置插在根莖裡的能量晶,簡單粗暴!”
“你是想把我們全都熏死在這兒?”戴眼鏡的女生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捂住了口鼻,仿佛已經聞到了那股難以想象的惡臭。旁邊的絡腮胡壯漢也皺緊了眉頭:“那熒光藤的汁液確定沒有危險嗎?你確定熬成糊之後……”
“哎呀哪那麼多廢話!”錢明遠不耐煩地打斷,“現在要麼困死,要麼拚一把!總比在這兒坐以待斃強!”他說著,還真就從背包裡掏出了一口折疊行軍鍋,鍋底的黑垢在火光下泛著油膩的光,“我看這鍋就挺合適,上次煮野菜還剩下點底子,正好借借味兒!”
鄭遠舟看著那口鍋,又看了看錢明遠那張寫滿“破罐子破摔”的臉,最終隻是沉沉地歎了口氣,將探測儀揣回兜裡:“先不說那植物有沒有毒,單是沙蟲對氣味的敏感度,你確定是熏跑而不是引來更多?”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而且,我們需要的是穩定的能量源,不是一鍋可能隨時爆炸的臭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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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明遠被噎了一下,悻悻地把鍋扔回包裡,嘴裡嘟囔著:“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真等著餓死吧……”
篝火突然爆出一團火星,映得眾人臉上明暗交錯,洞窟囗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這短暫的喧嘩驚動,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類似鱗片摩擦岩石的聲響。
安德烈突然向鄭遠舟詢問″船長,救我們命的不會是那鎖臭糊吧。″
鄭遠舟對他問的問題莫名奇妙,但也回答了不是,但也差不多。″說罷拿出植物粉末,說道是原汁原味,沒有任何加工。
帶眼鏡的女生捂住嘴笑著說″船長也會開玩笑了。″
鄭遠舟說道″活躍下氣氛嘛。不說廢話了,今天必須走出這林子,之前我們聽到狼叫,所以我們試著往狼叫的方向行進,還有,用智能係統記住這個位置的路線,這是我們能活下來到火星的唯一希望。
在所有人把火堆滅完,有人蹲在帳篷邊解地釘,金屬敲擊地麵的脆響驚飛了草葉上的露珠;有人正合力將濕噠噠的帳篷布扯平,風一吹,布料嘩啦啦鼓起,抖落一串晶瑩的水珠。卷睡袋的人跪在防潮墊上,膝蓋頂著袋口一點點往前推,把空氣擠出去,最後用束帶勒出緊實的螺旋紋。遠處傳來叮當碰撞聲,是炊具組在收拾鍋碗,不鏽鋼餐盤摞成一疊,鍋鏟和湯勺被細心地裹進絨布套。負責工具的男生正把氣罐、爐頭、折疊桌椅挨個清點,扳手和螺絲刀被他分門彆類插進工具包的網格袋。有人拎著樹枝清掃營地的碎屑,有人把垃圾袋紮緊,鼓鼓囊囊的袋子上還沾著幾片枯樹葉。最後一件物品被塞進虛擬膠囊時,大家都鬆了口氣,額頭滲著薄汗。
之後所有人往樹林走去,但他們不知道在他們走後,洞口隱在嶙峋怪石間,周遭彌漫著潮濕的黴味與腐敗的腥甜。那些藤蔓不知生長了多少年月,細長的莖稈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綠色,表麵布滿細密的深褐紋路,宛如蛇鱗。它們並非尋常植物那般向上攀爬,反而像無數條冬眠初醒的毒蛇,從洞頂、岩壁的縫隙中瘋狂湧出,互相纏繞、絞殺,最終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將洞口嚴嚴實實地封鎖。
藤蔓的末端微微翹起,尖端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如同蛇信般在空氣中不安地顫動。偶爾有山風穿過石縫,藤蔓便會發出“嘶嘶”的輕響,整團植物隨之緩慢蠕動,仿佛蟄伏的蛇群正緩緩吐納。月光透過藤蔓的縫隙灑落,在地上投下扭曲晃動的影子,時而像巨蟒擺尾,時而像毒蛇昂首,令人不寒而栗。
最令人心悸的是藤蔓的觸感——若不慎碰到,會感到一種黏膩濕滑的冰涼,仿佛觸碰到的不是植物,而是某種冷血生物的皮膚。它們死死地吸附在岩石上,根係早已與洞窟融為一體,將這片區域變成了扭曲生命的巢穴,連空氣都仿佛被染上了毒牙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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