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實驗室的金屬地麵泛著潮濕的光，空氣裡浮動著臭氧與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沃克緊握著小型電離子炮的握把，炮身冰涼的觸感透過戰術手套傳來。他深吸一口氣，拇指按下啟動開關，武器立刻發出低沉的嗡鳴，幽藍電弧在炮口蜂窩狀的發射陣列中吞吐。
能量旋鈕從最低檔開始轉動，隨著一聲輕響，五米外的廢棄服務器機箱突然爆出刺眼的白光。金屬外殼瞬間灼出焦黑的凹痕，塑料麵板像融化的蠟般向下流淌，升騰的青煙中夾雜著刺鼻的塑膠燃燒味。
他緩慢加大能量輸出，炮口光芒逐漸轉為刺目的青紫色。十米外的合金試驗台應聲震顫，表麵覆蓋的防鏽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露出銀灰色的金屬基體。當能量值達到三分之一時，一道纖細的等離子束突然噴薄而出，在金屬台麵上犁出一道明亮的熔痕，飛濺的鐵水落地時發出滋滋的冷卻聲。
能量穩定，射程提升至十五米。沃克低聲自語，調整炮口對準遠處的防彈玻璃。此刻炮身金屬外殼已泛起細密的靜電火花，懸浮在空氣中的塵埃被電離成閃爍的光點。隨著他食指扣動扳機，半米長的等離子束如活物般竄出，在玻璃表麵炸開一朵絢爛的能量花——整麵玻璃突然布滿蛛網狀的裂痕，最終在中心位置炸開一個邊緣光滑的穿透孔。
最後一輪試射中，他將能量推至峰值。炮口噴吐出的等離子體形成搖曳的火舌，二十米外的鋼筋混凝土牆麵被瞬間擊穿，灼熱的氣流裹挾著碎石塊從牆後噴湧而出。當沃克鬆開扳機時，實驗室裡隻剩下武器冷卻係統的嘶嘶聲，以及他粗重的呼吸在密閉空間裡的回響。牆麵焦黑的彈孔邊緣還在散發著暗紅色的餘溫，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臭氧與金屬氧化的味道。他抬手抹去額角被靜電吸附的汗珠，看著顯示屏上跳動的參數曲線，眼神銳利如鷹。
指揮中心的紅色指示燈在控製台邊緣明明滅滅，阿達姆的手指在觸屏上劃出一道冷光：武器係統，授權小型無人偵察機07號起飛，航線鎖定西北象限森林靶區。話音剛落，地麵隱蔽艙門無聲滑開，銀灰色飛行器如金屬雨燕般拔地而起，旋翼攪碎晨霧。
霍爾，他轉向身旁的操作員，啟動戰術核導彈p11，當量調至最低閾值，同步無人機火控數據。
霍爾的喉結動了動，指節在鍵盤上敲出最後一組坐標：導彈艙門開啟，目標距離12.7公裡，倒計時10秒——他頓了頓，抬眼看向主屏幕上無人機傳回的森林圖像，確認釋放？
執行。阿達姆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控製台側麵的發射按鈕亮起綠光，霍爾的拇指按下去的瞬間，遠處天際線突然綻開刺目白光。聲波遲滯了三秒才撞進指揮中心，玻璃窗嗡嗡震顫，無人機回傳的畫麵裡，墨綠色樹冠像被無形巨手猛地掀開，暗紅色火團裹挾著泥土拔地而起，在蘑菇雲柱體頂端緩緩展開傘蓋，紫灰色煙塵如活物般扭動著爬上天穹。
阿達姆前傾身體，看著屏幕裡逐漸清晰的輻射雲輪廓，無人機正穿透煙塵向爆心飛去。記錄衝擊波參數，他指尖輕點屏幕，將蘑菇雲的圖像定格，通知防化部隊，一小時後進入沾染區探測輻射閾值，看是否會影響人身安全。
錢明遠一臉嚴肅地說道：“就算是防化部隊去，他們也僅僅隻是機器人而已，並不能真正代表人類。所以，我決定親自前往試射地點。我會帶領一隊人一同前往，而你們則在外圍等待。一旦我回來，就立刻對我的各項生命體征進行檢測。隻要這次輻射不會對我們造成太大的影響，我們就可以放心使用。畢竟，這顆星球的輻射本來就相當嚴重，這些植物竟然能夠存活下來，實在是令人費解。”
沃克聽到錢明遠的話後，本想出聲阻止，但喬絲琳卻搶先說道：“我也一起去。如果出現什麼緊急狀況，我也能及時對你進行搶救。”
此時，春日優奈井正靜靜地坐在一旁，手上把玩著一枚飛鏢，似乎對這場討論並不感興趣。
貨艙的金屬地板反射著冷白燈光，瀧澤修的作戰靴踏過地麵時發出清脆回響。他單手扣住戰術背心上的快扣，另一隻手已經伸向武器架上那把銀灰色步槍——槍身纏繞著幽藍能量管線，槍托處還留著新鮮的磨合痕跡。
我也去。他扯動嘴角露出半分冷冽笑意，指尖拂過離子炮側麵的能量指示燈，彆以為離飛船近就安全，上次在你們找尋能源期間，三公裡外的森林地帶都能鑽出星際蠕蟲。
說話間他利落地將武器背在身後，金屬部件碰撞發出輕響。右手順勢按在腰間的爆彈槍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正好讓這小家夥活動活動筋骨。藍色能量條在槍身側麵亮起，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脈動。
艙門開啟的氣壓聲中，他最後調整了一下護目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如鷹隼：五分鐘後出發，誰掉隊誰負責清理引擎室的太空塵。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消失在通道拐角，隻留下電離子炮充能時細微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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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優奈井的指尖在實驗台邊緣輕輕敲擊著，目光落在燒杯中旋轉的淡藍色離子霧上，對窗外傳來的集結號令充耳不聞。實驗室的金屬百葉窗將陽光切割成細長的條狀，在她白色的實驗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臭氧與金屬冷卻劑混合的清冽氣味。
“……瀧澤修也已經出發了。”助手的聲音帶著猶豫，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敲擊的指尖驟然停住。春日優奈井微微偏過頭，一縷黑發從耳後滑落，遮住了她驟然銳利的眼神。她沒有說話，隻是伸出右手，五指在空氣中虛握。實驗台上懸浮的離子霧突然劇烈旋轉起來，發出細微的嗡鳴，淡藍色的光芒逐漸凝聚、收縮，最終形成兩枚巴掌長短的手裡劍，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的電弧。
她屈起手指輕輕一彈，那對離子手裡劍便精準地插入實驗台角落的黑色收納盒中，發出清脆的“哢嗒”聲。隨後她俯身打開抽屜，取出三枚銀色飛鏢——鏢身刻著螺旋狀的分子軌道紋路，在光線下泛著冷光。她將飛鏢在指間靈活地轉了個圈，動作流暢得如同呼吸般自然，隨即利落地彆在腰側的戰術帶上。
最後檢查了一遍腰間的能量穩定器，春日優奈井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深色外套，起身時帶起一陣微風，百葉窗的影子在她身後快速移動。實驗室的自動門在她麵前無聲滑開，她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隻留下收納盒裡的離子武器仍在發出微弱的嗡鳴，像是某種蓄勢待發的信號。
鄭遠舟抬手拍了拍沃克的肩膀，指節在對方厚重的防護服上敲出篤篤兩聲。他麵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安撫的弧度，頭盔側麵的指示燈隨著呼吸頻率輕輕閃爍：他們四個足夠了。
沃克的眉頭還鎖著，鄭遠舟便屈起手指又敲了敲他的麵罩：錢明遠那家夥命比蟑螂還硬。他說著忽然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秘密，眼底卻閃過一絲促狹的光，上次沙塵暴把他卷進裂穀都能爬回來，這次不過是去地麵搜集樣本。
他收回手時，指尖在控製台邊緣輕輕一滑，調出飛船外部的監測畫麵。屏幕幽藍的光映在他臉上，將下頜線照得愈發清晰：現在輪到我們當門神了。
沃克終於鬆開緊抿的嘴唇，喉結動了動，頭盔裡傳出一聲悶笑。鄭遠舟已經轉身走向艙門，厚重的靴子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穩的回響，他抬手按在虹膜識彆器上時回頭瞥了眼同伴：守好這裡，等那家夥回來請我們喝合成威士忌。
艙門滑開的瞬間，外麵的塵埃在舷窗外劃出銀亮的軌跡。鄭遠舟最後調整了一下武器保險栓，麵罩徹底遮住他的表情，隻留下一句消散在氣壓閥嘶鳴中的話語：安心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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