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謔!正主兒來了?”薑眠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看這架勢,這三天怕是沒少遭罪啊。
陸沉舟在保鏢的開路下,徑直走到了薑眠那寒酸的小攤位前。高大的身影瞬間擋住了陽光,在攤位上投下一片陰影。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路人的目光更是好奇地聚焦過來。
一個氣場強大、衣著考究、一看就非富即貴的頂級富豪,帶著一群凶神惡煞的保鏢,停在一個擺地攤算命的小姑娘麵前…這畫麵,怎麼看都充滿了違和感和戲劇張力。
陸沉舟的目光透過墨鏡,落在薑眠身上。三天不見,她似乎沒什麼變化,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古怪的印章,臉上帶著那種讓他牙癢癢的、仿佛洞悉一切又漫不經心的表情。
他摘下墨鏡。那雙深邃的眼眸暴露在陽光下,裡麵布滿了清晰可見的血絲,眼下是濃重的青黑,疲憊和憔悴再也無法掩飾。他看著薑眠,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開場白,但所有準備好的、帶著商業談判技巧的措辭,在接觸到薑眠那清澈又帶著一絲戲謔的眼神時,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所有複雜的情緒——三天三夜積累的恐懼、疲憊、身體的不適、世界觀的崩塌、以及此刻站在這裡不得不低頭的憋屈——都化為了一句乾澀的、帶著濃重鼻音和疲憊沙啞的話:
“…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薑眠耳中。沒有了之前的冰冷命令和高高在上,隻剩下一種被現實毒打後的、不得不承認的虛弱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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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眠把玩印章的手指停了下來。她抬起眼,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陸沉舟一番,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受損嚴重的貴重物品。
“嘖嘖嘖,”她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我就知道”的意味,“陸大總裁,這才三天不見,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了?瞧瞧這黑眼圈,嘖嘖,比熊貓還正宗。印堂那點黑氣都快凝成墨汁了!我那五十萬的符,看來是快被你那‘燈塔體質’給耗乾了啊?”
她每說一句,陸沉舟的臉色就難看一分,周圍的保鏢更是眼神淩厲地瞪著薑眠,似乎覺得她對雇主太不敬。
“說吧,”薑眠無視那些殺人的目光,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陸沉舟,臉上露出一個標準的、帶著市儈氣息的職業微笑,“這次又遇到什麼‘科學無法解釋’的麻煩了?是辦公室飲水機自己燒開水了?還是你家的掃地機器人半夜起來跳廣場舞了?看在老客戶的份上,給你打個九五折?”
陸沉舟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邪火混合著強烈的憋屈感直衝腦門。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從大衣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個薄薄的、印著燙金銀行徽記的信封。
他沒有看薑眠那氣死人的笑臉,隻是將信封輕輕放在薑眠麵前那張搖搖晃晃、沾著油漬的小破桌子上。
信封口沒有封死,一張支票的一角露了出來。上麵那一長串令人目眩的“0”和末尾龍飛鳳舞的簽名陸沉舟),在午後的陽光下,閃爍著誘人而刺眼的光芒。
薑眠的目光瞬間被那張支票牢牢吸住,嘴角的職業微笑弧度不自覺地擴大了幾分。
“這是一百萬。”陸沉舟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尾款提前付清。我需要你,立刻、徹底解決我身上的問題。以及…”他頓了頓,墨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告訴我,北區項目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誰在背後搞鬼?”
一百萬!提前付清!
薑眠的眼睛瞬間亮得堪比判官筆pus爆發的金芒!她努力控製著上揚的嘴角,維持著“大師”的矜持雖然效果甚微),伸手拿起那個輕飄飄卻重如千鈞的信封,指尖能感受到優質紙張的挺括和上麵油墨的微凸感。
她抽出支票,看著那一長串的零和陸沉舟力透紙背的簽名,確認無誤。嗯,冤大頭…啊不,金主爸爸的誠意很足嘛!
“痛快!”薑眠眉開眼笑,動作麻利地將支票塞進自己貼身的衣兜裡,還拍了拍,仿佛怕它飛了。然後,她抬起頭,看向臉色依舊冰冷卻難掩疲憊的陸沉舟,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帶上了一絲正色。
“錢到位,事好辦。”她拍了拍手,站起身,開始收拾她那個寒酸的小攤——主要是把那麵小黃旗卷好塞進背包,再把鎮魂印和幾本破舊的“秘籍”收起來。
“你身上的‘釘子戶’指印記),靠我這三腳貓功夫是拔不掉的,得去找我上麵那位‘房東’指閻王)談談拆遷補償…呃,是談談解決方案。”她一邊收拾,一邊語速飛快地說著,“至於北區項目和背後搞鬼的…”
她拉上背包拉鏈,背在肩上,目光掃過陸沉舟和他身後那群保鏢,最後落在陸沉舟疲憊卻依舊銳利的眼睛上,壓低了聲音:
“…陸總,你確定要在這裡,當著這麼多‘耳朵’,談這麼‘刺激’的話題?”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周圍那些看似無意、實則豎著耳朵的路人,以及陸沉舟身後那些忠誠度未知的保鏢。
陸沉舟眼神一凜!薑眠的暗示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他清醒!是了,薑眠那句“小心身邊的人”絕非空穴來風!如果連他身邊最信任的安保力量都可能存在問題,那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討論核心機密,無異於自曝其短!
他立刻收聲,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保鏢隊長。隊長心領神會,一個手勢,幾名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形成一個更緊密的包圍圈,將陸沉舟和薑眠護在中間,同時淩厲的目光掃視四周,驅散那些過於靠近的好奇目光。
“找個安全的地方談。”陸沉舟沉聲道,語氣不容置疑。
“沒問題。”薑眠爽快答應,背著她的大包,一副隨時可以出發的架勢,“不過,在去見‘房東’之前,我得先回我的‘安全屋’拿點‘伴手禮’指封印的古鏡和怨靈珠)。那玩意兒帶在身上逛街,我怕把普通人的魂兒嚇飛了。”
她話音剛落——
嗡!嗡!嗡!
心口處的陰差令,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急促而輕微的震動!不是示警,更像是…“電話”?
薑眠腳步一頓,眉頭微挑。這個時候?誰啊?七哥還是八哥?難道是閻王老倌兒想點外賣了?
她不動聲色地拉開背包拉鏈,假裝翻找東西,實則意念沉入陰差令。
下一刻,白無常謝必安那標誌性的、帶著點慵懶和抱怨的意念,如同加密電台信號般,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難得的嚴肅:
“小師妹!忙什麼呢?地府這邊剛收到‘加急快遞’!你上次讓查的那個‘深紅漩渦’節點,有古怪!我們派去附近‘例行巡查’的勾魂小隊,在節點外圍區域發現了好幾處殘留的‘縛靈殘跡’!手法很糙,但氣息很雜,像是好幾波不同的‘臨時工’指低階邪修或精怪)乾的!更邪門的是,節點附近的‘野鬼’數量銳減!像是被…強行‘清理’或者‘打包帶走’了!閻王爺讓我問問你,陽間最近是不是有哪個不開眼的‘拆遷隊’,在跟我們搶‘地皮’指陰氣資源)和‘釘子戶’指遊魂野鬼)啊?這業務衝突可不太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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